第九章 斩孽
    死亡的危机感令他汗毛倒竖!

    千钧一髮之际,陆三斤左手摊开抵住袭来烂手,锋锐指尖刺穿手掌后划破胸口皮肤,好在没有深入內臟。

    漆黑房间內,一人一邪祟四目相对。

    此刻生死搏杀的双方,曾经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活著老子都不怕,死了还想翻了天?!”

    陆三斤口齿森然,钻心剧痛助长他心头暴虐,长刀倒转割断缠绕的髮丝,沛然巨力从他手中爆发,

    那只压住手腕的烂手再也遏制不住,只听刀柄如锤,裹挟呼啸之音狠狠砸在三尸孽头上。

    “砰砰”闷响在黑暗中响彻,如同敲在腐朽的烂木上,屋內被吸走的光亮再次散溢开来。

    终於,声音停止,三尸孽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有一双眼睛透过披散的头髮死死盯著他。

    看著这双愤恨的眼神,陆三斤站起来稳住身形,咧开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你不用这样看著我,如果你真的融合了他们的记忆,就当知晓,是你丈夫请邪神害我在先,当初若是我死了,又该去找谁寻仇呢?”

    说罢,刀锋劈下。

    ……

    【可熔炼阴灵:三尸孽(怨结不解,尸骸相融,其若人状,惧阳畏光。擅借用殃具入梦害人。)】

    【阴司福禄:无】

    “殃具?”

    陆三斤想起那根被他斩断的上吊绳,原来那东西叫殃具啊。

    怪不得它后来再没使过入梦的本事,原来是媒介被他给毁了。

    三尸孽只是一个形成不久的邪祟,能有这番本事已是不俗,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占据一方。

    只可惜它挑错了对手。

    陆三斤甩了甩手,手背上贯通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扯下一块布条捆住便不再去管,转而看向阴司录。

    “炼!”

    隨著墨色流转,角落虚幻的三尸孽画像变得凝实了不少,他也没搞懂这东西有什么用,总不能是为了集邮吧?

    【阴司福禄:三】

    “嘿~!”

    “三点!”

    陆三斤心头一喜,有了这三点阴司福禄,足够他打开第四窍了。

    不过他琢磨了一下,並未急著使用,上次自己连开两窍就被陆沉察觉异常,若是如今打开四窍,指不定生出什么麻烦。

    先不急,等开窍仪式前用了就成。

    陆三斤扫视一圈,脚尖挑起刀鞘转身离开,三尸孽的尸体就放在这里吧,他没法儿处理。

    推开房门,屋外直挺挺的站著一道人影,陆三斤身形一顿,旋即露出笑容:“峰叔,你咋在这?”

    陆峰面色复杂的望著他,目光在他手掌伤口处停留一瞬:“有人听到这里有声音,我过来瞧瞧,没想到……”

    “峰叔你……什么时候到的?”

    陆峰摇摇头,陆三斤的话他都听到了,也知道了陆永一家的死亡另有隱情,並非像他当初推测一般,

    “此事错不在你,请邪神本就是死罪,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不过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已经了结,以后就莫要再提了。”

    陆三斤明白,陆峰的意思是帮他隱瞒下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嗯,我晓得。”陆三斤沉闷点头。

    “跟我来吧,邪祟抓伤容易引发病症,要及时处理。”

    “多谢峰叔。”

    陆峰並未询问当初的具体细节,也没问他关於邪祟的事儿,只是帮他处理了伤口,叮嘱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陆峰帮他是出於对自家晚辈的关心,而非为了探寻陆三斤身上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天色有些阴沉。

    寨子中央的广场上,陆沉持刀而立,目光扫过陆三斤受伤的左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经过这一个月的安防队歷练,陆三斤的气质明显沉稳了几分,与陆青泉等人站在一起,显出几分內敛,犹如藏锋在鞘的利刃。

    “今日,教你们一门刀法,其名曰《惊鸿照影》。”陆沉缓缓抽刀。

    “嘶……”陆青泉兴奋的狠狠攥拳,强压低声音道:“三斤,你听这名字,惊鸿照影,听著就厉害!”

    “嗯。”陆三斤压著嗓子发出鼻音,一眨不眨的盯著陆沉。

    看著一眾人期盼的眼神,陆沉面色一肃,也不急著教刀法了,他觉得得给这群崽子们矫正一下想法,

    “刀法是技,练法是功,二者相合,才是武道,尔等只重技而轻功,岂不是本末倒置?”

    “四方拳虽然威力不显,却仍是功法的一种,此拳法四平八稳,乃打根基的不二之选,武道若想走的平稳,此拳断不可废,明白吗?”

    “是。”眾人齐声应答。

    “嗯。”陆沉缓慢点头,这才再次提刀摆开架势,开始一招一式的拆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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