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扫视一圈,幽深的双眸闪过一抹暗色。
他冷声道:“温行,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豆大的汗珠顺著温行的额头流下,他慌张的看向温婆子。
温婆子一咬牙,向前一步道:“这位同志,我家温行就是看到他爹那样太激动了。”
“这是孝心啊!”她绞尽脑汁的解释著。
姜向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波流转,眼底一片讽刺。
“孝心可以让一个人死而復生?那这世上就没有死人了。”
温婆子涌上一股怒火,要不是姜向安多此一举,也不会有现在的意外。
她儿子假死成真的话,家里不但能收到一笔抚恤金,儿子还不用在部队受苦。
而这一切,现在都被姜向安毁了!
她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起身走到姜向安面前,高高的举起右手。
“你这个小贱蹄子,这里还有你说话的份?”
姜向安脸色沉了下来,不等她说话,大队长先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转过头看向傅池,挤出个討好的笑容:“傅同志,您说怎么办?”
傅池扫了眼温行,冷声道:“这件事我会上报给部队,至於温行会如何...要看上面的决策。”
见温家人鬆了一口气,他眼眸低垂,继续说道:“假死逃避部队,这涉嫌违法违纪,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被发现因为这件事难为其他人,会罪加一等。”
话音落下,他不著痕跡的看了姜向安一眼。
姜向安对上傅池的视线愣了下,她抿抿嘴,意识到了这是傅池的好意。
回去后,温家肯定会找她算帐。
有了傅池的这番话,就算他们心里有气,也不敢在她身上发泄出来。
温婆子不甘心的还想要胡搅蛮缠,被温老头拉了下衣角。
温老头轻咳两声,虚弱的道谢:“谢谢同志,我们晓得了。”
“我身体不好,那就先回去休息了,等明天好好招待同志。”
他给温行使了个眼色,温行连忙过来搀扶起他。
温行转头不自然看向傅池:“团长,那我先送我爹回去了。”
唯唯诺诺的样子,和傅池形成鲜明对比。
傅池连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温行,这一趟的事情够噁心他了。
从军这么多年,带过这么多下属,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可惜了温行的那个小媳妇,看上去是懂得深明大义的,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姜向安也感到有些可惜,本来还以为能看一出大戏。
她起身跟大队长打了个招呼,跟在温家人后面往回走。
回到温家,温婆子在温老头的示意下,將院门紧关,把那些探头探脑的人都拦在门外。
姜向安走到石桌前,行云流水的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温婆子转过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眼珠子一瞪,拿起放在角落的扫帚就要往姜向安身上招呼。
温行连忙挡在了姜向安身前,埋怨道:“娘,你这是干啥!”
“没听我们团长说吗,要是迁怒別人我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说到这里,他眉宇闪过一抹阴霾。
怨姜向安吗?自然是怨的,但他更怕傅池。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他这个团长的手段。
年纪轻轻能做到现在的位置,都是实打实的军功换出来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出任何意外。
温婆子举著扫帚的手一顿,虽然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甘心。
她訕訕的將扫帚放下,瞪了姜向安一眼:“都是你闹出来的好事。”
“温行可是你男人,他要是出了事难不成对你有好处!”
姜向安轻笑出声,將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抬眸。
白皙的小脸,衬托的那双眼睛更加勾魂,仿佛会说话一样。
温行对上姜向安的视线,心跳慢了半拍。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姜向安这么好看,比蓁蓁都...
姜向安轻柔的开口:“我男人?你们確定吗?”
听到姜向安的话,温老头眼睛半眯,心里咯噔一下。
从早上开始,姜向安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温婆子做贼心虚,提高了音量:“你说的什么话!你们都领了证,不是你男人是谁!”
“好啊你这个小贱蹄子,今天的事情就是你故意做的吧,是不是外面有相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