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鞦韆纯是不知道的。
到电子区后,在店员的介绍下,佐田薰很快锁定了三种价位的手机,价格有高有低,但不约而同都是蓝色的。
薰她真的很喜欢蓝色。
“小姐,您想要哪种款式?”女店员很耐心地问。
“我……”
佐田薰左看看右看看,在三个手机里来回倒腾,挑了半天也下不了决定。
女店员一直保持著標誌性的假笑,双手放在身前,始终在身边陪著她挑选。
但鞦韆纯看得出来,儘管是如此有耐心的店员,也快被佐田薰的犹豫弄得筋疲力尽了。
“就装这个吧,刷我的卡。”
鞦韆纯指向那台价格最高的手机,选了蓝色。
从刚开始他就发现佐田薰很中意这台手机,但价格高昂,囊中羞涩的她就算翻遍口袋,也买不起。
鞦韆纯的事务所虽然还在创业阶段,但买个手机的钱还是付得起的。
佐田薰向他投来感谢的目光,小声说了句“没必要给我买这么贵的”。
鞦韆纯倒也没谦虚,只是陈述事实般道:“买贵的用的久。”
隨后,他看向店內一角,那是一台刚上市不久的笔记本。
从进店起,佐田薰就一直用旁光瞥那台电脑,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確实是打心底想要这台电脑的。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鞦韆纯大手一挥,又说了句:“店员,把那台电脑包起来。”
——
花钱一时爽。
等回到乡野小屋,伏见纱早已等候多时。
她表面笑呵呵的,待佐田薰去厨房做饭后,便一把扯住鞦韆纯的耳后根,拿出手机,展示上面的两大条巨额消费:
“你买龙肉了吗?去个超市花了那么多钱!”
“哎呀呀,鬆手鬆手。”鞦韆纯被拽疼了,“我给小薰买点电子產品,她交流总得用手机和电脑吧。”
“这倒是。”
伏见纱见状鬆开耳朵,但几秒后反应过来,又重新揪住耳垂,这回扯的更厉害了。
“你这傢伙!给別人买手机刷自己的卡?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呀!”
“別別別,我错了,错了。”
鞦韆纯抵抗不住伏见纱的进攻,好不容易挣脱,耳垂已经肿成栗子了。
伏见纱留下一句“回家再找你算帐”,到厨房帮佐田薰做便当。
这两人的厨艺都不算好,自然是做不出什么好东西,也就是把火腿肠切成章鱼状,最多会在蛋包饭上挤番茄酱之类的操作,搞了半天才弄出两份像样的便当来。
鞦韆纯看著这两份丑到不像样的便当,有点想笑。
如果把这便当放到便利店,就算是打折到500日元,恐怕都不会有人想买。
但迫於二人的淫威,他也只能憋住笑意,帮她们把便当放到保温袋里。
做完这一切后,接下来就只能靠佐田薰一个人行动了。
二人本来应当走了,按照心理学上的推荐疗程来讲,伏见纱的本次治疗是远远超出標准时间的。
但直到最后,他们还是放心不下,一路把佐田薰送到电车站,亲眼目送她走上前往新宿的电车。
喇叭里传来电车员报站,以及提醒注意安全的声音。
电车缓缓启动,在二人的目光中越走越远,而口吃少女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等到什么都看不见了,伏见纱才长出一口气。
“希望薰她能好一些吧。”
——
前往新宿的一路上,只有佐田薰一人。
她静静坐在靠窗那侧,把玩著刚买的手机,久违的带上有线耳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电车穿过桥樑,越过隅田川河,渐渐驶离那个困住她的葛饰区。
坐电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想来,以前虽然没什么朋友,但任何事都不是自己一个人做的。
初中时有鞦韆纯,高中时有美智子,毕业以后又有编辑社的同事,来到葛饰区乡下,有很凑巧的遇见安室畅子。
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佐田薰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特別的。
自己並不是那种非常孤独的人,只是在心里把自己和孤独两字串联起来了。
她的视线离开手机屏幕,偷偷望向坐在对过的情侣。
看穿著大概是附近的高中生。
看著两人如胶似漆的动作,把一根耳机分成两边,一人听一边。
说实话,这样子是听不到好音乐的,真正的音乐必须同时带两边耳机才行。
只不过,这才是有线耳机最美好的穿戴方式吧,能和自己的男友,或者女友分享音乐,这件事本身就比同时带两个耳机要幸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