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佐田薫
    这种眼神,鞦韆纯只在一个人脸上见过。

    在初中时,他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坐在班级角落,同桌是堆满零食包装袋,散发恶臭的垃圾桶。

    没什么朋友,偶尔能够交流的人也只有伏见纱一个。

    在整个班级里,鞦韆纯一直是格格不入的,是別人眼中极度沉闷的傢伙。

    实际上,他並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每次想说话都会考虑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后果,但考虑著考虑著,就失去了说这句话最好的时机。

    不过,在那个班级里,有个和他很像的女生。

    她叫佐田薫,是自初二起从大阪转学来这所学校的少女。

    在记忆中,她总是穿著校服,虽然学校对这方面的管理非常宽鬆,大多数人都是不穿校服的,但佐田薫总是把衣领整理的一丝不苟,每个走过她身边的人,都能闻到校服上传来的阵阵幽香。

    天生的冷峻面容,任何人与她说话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由於班內女生都有各自的小群体,外貌出眾的佐田薫时常招人嫉妒,但她也总不在意,或者只是表面不在意罢了。

    有次,校运会举办两人三足的比赛,伏见纱並没有来学校。

    鞦韆纯自然是被全班男生拋弃了,而佐田薫也被女生排除在外。

    於是,当站在操场上两人的眼神看到一起时,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特殊性。

    就像是从小分居两地的双胞胎,从来都没说过话,也从来没相见过,可一旦相遇,就能在弹指间受到血缘的召唤,变得亲密无间。

    鞦韆纯很少和佐田薫说话,两人分別坐在教室的最左侧与最右侧。

    唯一可以称之为交流的,也只有视线相交那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以表达感情。

    並不是爱意,而是一种“啊!原来这座教室里有个和我一样孤单的人啊。”。

    想到这一点,原本孤身一人的鞦韆纯,也就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相比起他的孤独,佐田薫的孤单可能更胜一筹,自己还有个伏见纱,可佐田薫谁都没有。

    两人三足的比赛里,这对临时凑起来的孤单组合,意外合得来,以几乎零失误的跑法拿到第一名。

    站在领奖台时,鞦韆纯瞥过脸去,第一次见到了佐田薫的笑容。

    没错,的確是第一次。

    从关注到佐田薫以来,鞦韆纯一直都没见到过她的笑容。

    但这一次,被眾人注视的那一刻,孤独的佐田薫並没有显的慌张,反倒是展现出出乎意料的、温柔无比的笑容。

    “你一直一个人吗?”回教室的路上,鞦韆纯如此问到。

    佐田薫回了个很沉闷的“嗯”,始终保持著平日里的冷漠表情。

    让鞦韆纯记忆犹新的是,佐田薫的步行速度很快,看上去比普通人快好多,几乎是两步並作一步,原本五、六分钟的路程,她两分钟不到就走完了。

    “身处悲伤中的人,走路速度会比生活幸福的人快哦。”

    这话是小学时的伏见纱告诉鞦韆纯的。

    刚开始,鞦韆纯並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认为这只不过是伏见纱单方面的看法,毫无科学依据的道理。

    直到自己上了初中,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不知不觉,他的走路速度也快上不少。

    反观那些整日笑呵呵,没心没肺的傻瓜,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走起路来更像是沉浸在泥潭里的小丑鱼般慢慢悠悠。

    “纱说的真对啊。”鞦韆纯默默说了这句。

    “你说什么?”佐田薫这么说道。

    “哦……没什么。”

    “嗯。”

    毫无营养的对话一直持续到回教室。

    鞦韆纯坐到座位上,拿起桌肚里的书看起来,看了一会儿觉得看不下去,心思全飘到了佐田薫身上。

    他用书遮住脸,眼珠转动,视线望向教室另一侧方向。

    在那边的角落里,佐田薫抱著相同的书,相同的姿势,与他正对正的视线互相对视。

    两人眼神交织,又在一秒后移开。

    自此之后,鞦韆纯记忆里一直惦记著她,不算是喜欢,更多的还是印象深刻。

    在图书馆,在医务室,在社团,在操场的角落。

    两人都能发现互相的身影,也会默契的视线相对,默契的在下一秒移开。

    没有人察觉这一点,就连心思縝密的伏见纱也没发现。

    两人下一次对话,是在毕业典礼上。

    那时候,班级里有两个人在校长讲话时逃跑了。

    之所以逃跑,只是因为天在下大雨,明明是大雨却还不让学生回教室。

    听著操场台上无聊至极的对话,被雨淋湿的鞦韆纯选择离开。

    本想躲到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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