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他以外,身后还坐著一个同样造型的吉他手。
九条瑛子见对面那么奇怪,眉头一挑,倒也没起疑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露脸的,很多歌手被人看著就唱不出歌来。
九条瑛子:“你好,你能把脸上的袋子摘下来吗?”
鞦韆纯摇摇头,並未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还是挺有辨识度的,歌手对音色尤其敏感,稍微开口可能就会让身份暴露。
九条瑛子见对手摇头,也並没有逼迫,而是指了指直播间上方的挑战,重新讲述了一遍规则。
为了防止双方赖帐,两人用了平台自带的赌注软体,pk结束时,胜利的那方会直接把对方帐户上的五十万日円转走。
鞦韆纯看到弹出的弹窗,没有犹豫的按下同意键,並用手势比了个ok。
“好的!那我先来唱咯~”
九条瑛子看对方如此果断,脸上的喜悦遮掩不住。
本来还准备给你个机会的,没想到你还真敢点同意啊。
那么,这五十万日円我就不客气了。
九条瑛子自信心爆棚,已经到了膨胀的地步。
她端起吉他,正准备开始唱自己的拿手歌曲。
谁知,刚唱出第一句话,屏幕对面的纸袋男突然比了个手势,从身后拿出块板子。
板子上赫然写道——【敢不敢唱《蜻蜓》?】
“《蜻蜓》?你是说想让我唱老歌《蜻蜓》吗?”九条瑛子目光闪烁。
“嗯!嗯!”鞦韆纯点点头。
“这……”
九条瑛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蜻蜓》是每个东京歌手必会的曲目,但凡有点音乐水准的都肯定练过。
只是。
她真的很多年没碰过这种风格的歌曲了,再者说,她的嗓子经过两轮歌唱,已经有些许疲惫。
而像《蜻蜓》这种音高变化上上下下起伏不定的歌曲,需要很强的歌唱功底才能保证质量。
但凡功底不够,唱出来的《蜻蜓》就会难听的像苍蝇。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我……我可以不唱吗?』
九条瑛子本想这么说的。
但看著弹幕上数不清的“想听”,她又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必须做出还击。
九条瑛子调了调吉他弦,缓缓开口道:“我可以唱《蜻蜓》,但不知道你待会儿能不能唱我指定的歌曲?”
“嗯!嗯!”鞦韆纯表示没问题。
“好。”
九条瑛子舔舔嘴唇,握住琴弦的手明显紧张起来。
从播放器里搜索到《蜻蜓》的伴奏,放出来的那一刻,直播间內弹幕呈现了三种状態。
一种是不认识《蜻蜓》这首老歌的新生代,不停在问是哪首蜻蜓。
一种是知道《蜻蜓》的观眾,很期待九条瑛子能唱成什么样。
最后一种,是有一定音乐功底的观眾,纷纷为九条瑛子倒吸一口凉气。
而鞦韆纯,则是第四种。
他纸袋子下的脸早已抑制不住,嘴角的笑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我贏定了!』
鞦韆纯在几天前就发现,九条瑛子主页里所有的歌,几乎都是同一个调子。
虽然听起来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需要的唱功也是同一种。
在这种情况下,像九条瑛子这样的歌手,大概率会坠入一个只会唱同样风格曲目的陷阱里。
因此,只要给她指定一个风格另类的歌曲,就绝对无法应对。
更何况,是在直播这种没法隨机应变的时候。
果不其然。
如鞦韆纯所料,九条瑛子唱出前三句就已经露了怯。
“每次我咯噔咯噔的用力踩著柏油马路,我的愿望只是想靠我自己继续存在,看著那些口是心非,还有数不清的黑夜……”
“噔!”
一个吉他弦的错音非常明显。
鞦韆纯本来憋住笑了,但被这么一下,弄得笑了出来。
九条瑛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被自己的错误惊到了。
直播间里也有不少人听出错误,发出弹幕纠正。
但好在,这样的弹幕还在少数,九条瑛子还能勉强弹下去。
“在无法逃避的黑暗里,我今天也假装睡去。我对花之都,大东京,无比憧憬,拎著单薄的波士顿包,一直向北向北,咀嚼著粗糙苦涩的沙尘,我的正直心被现实按倒在地,现如今浸透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