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火
    “好像有点糟糕。”真白里帆有些失落。

    “对两个月来说,靠街头卖唱能拿到四万円已经很不错了。”

    小西奏坐到身后落灰的架子鼓上,手插在裙子口袋里,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东京、新宿……”

    真白里帆默默念出这些地名。

    她曾幻想过,两个月时间能挣够机票钱,或者在某天获得一大笔打赏。

    但现实是血淋淋的。

    现在想起来,自己之所以不愿意每天清点打赏钱,更多还是害怕,害怕挣到的钱太少,害怕永远去不了东京。

    “要不,我们放弃吧。”真白里帆看清了现实。

    “为什么?我们离成功只差一半了!”

    小西奏有点激动。

    “你看,一张机票是五万日円,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只要十万。如果打折的话,就只要八万了。这个暑假努努力,我们一定能挣到更多的!”

    “不要说这些了……”

    真白里帆靠在墙角,此时的她只感觉手脚冰冷。

    “去东京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啦。就算买到机票又能怎么样,在东京生活只会更艰难不是吗?光靠著卖唱挣来的钱,连便利店的盒饭都买不起。”

    “可是……”小西奏想反驳,张嘴后却发现没有任何反驳的词可说。

    她突然发现,自己曾经的幻想都是假的。

    没错。

    你说的没错。

    真白,你是对的。

    没工作的话,会饿肚子,会很冷,会感冒发烧,会找不到地方睡觉。

    光靠我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东京那种地方生存下去。

    但……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生活在鹿儿岛更痛苦的吗?

    我真的受够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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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奏静静的坐著,直到窗外响起鸟叫声,才抬头淡淡道:“如果能有更多钱的话?真白你愿意跟我去东京吗?”

    真白里帆:“嗯。”

    小西奏:“具体是多少。”

    真白里帆:“我怎么知道……大概三十万吧,至少三十万才能在东京活下去。”

    小西奏:“我明白了。”

    真白里帆:“嗯?你去干嘛?”

    小西奏走到门口,一步跨出社团教室门后,回头道:“我想回家,只是回家而已。”

    说完,小西奏离开了教室。

    之后,整个暑假,真白里帆都没见过她。

    等下次见面时,是五个月后小西奏的葬礼上。

    那个小小的棺材……就那样放在灵堂里。

    ——

    ——

    那是两年前的事,但说起来,却像是度过了某人的一生。

    真白里帆说到这里,嘴里的故事慢慢停下来。

    她並不是不愿意往下说,故事还在继续。

    但当故事即將迎来最悲伤桥段时,她开始抽泣,抽泣的更加厉害,直到肩膀颤抖,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鞦韆纯看著她的样子,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可以安慰。

    他已经能隱隱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种痛苦的事,他绝不想让真白说出来。

    鞦韆纯俯下身,儘管手上沾满风乾的泪痕,他还是再度为少女拭去眼泪:“真白,我们走吧,去看烟火大会。”

    ——

    夜晚,沙滩上。

    演唱会的歌曲进行到第五首。

    服部悦子站在大舞台中央,穿著白天那套夸张的和服,在台上灵动的迈动舞步。

    台下人头攒动,眾人似乎都被这位少女的魅力所折服,往盘中投入一张张钞票。

    服部悦子浑身被汗水浸湿,但还是不停歌唱者,边唱边往人群中看。

    她在找寻著什么,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她想见到的人。

    真是奇怪。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甚至那个可怜的傢伙已经放弃了赌约。

    我为什么还是在想著他呢?

    服部悦子弹奏著电吉他,踩在灯箱上放声歌唱。

    一曲终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首了。

    当这首歌进行到末尾时,主办方会点燃巨型烟火。

    到那时,烟火大会也將迎来高潮。

    为了这场演出,服部悦子准备了不少预案,理论上来讲,能把一切事情搞定。

    但她唯独忘了一件事。

    没能看到鞦韆纯的她,有些失落。

    服部悦子端起电吉他,走到麦克风前,向沙滩上的观眾喊道:

    “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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