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弄有点不礼貌。
让绝症患者去当贝斯手什么的,还是太抽象了。
“我是鹰司伊织的哥哥。”鞦韆纯撒谎道。
“哦,哥哥。”三浦医生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你清楚伊织小姐的病是什么吗?”
“知道,遗忘症。”
“嗯。”三浦医生点点头,“遗忘症,极其罕见的病症。和失忆症类似,却更加残酷。”
“患者会一点点忘却身边的人,父母、兄弟姐妹、同学、朋友。”
“先是忘掉关於他们的记忆,再到彻底忘却他们的存在。”
“一旦忘记掉身边所有人,遗忘症就会进入晚期,患者的大脑会开始自我遗忘,开始发烧、呕吐。”
“而且,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患者的外表都不会发生变化。因此可能隨时死亡。”
三浦医生拿出一张出院申请表,递给鞦韆纯。
“伊织小姐已经进入遗忘症晚期,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深感抱歉。”
“您应该是她唯一的监护人了,今晚就带她出院吧。”
“让她在最后的时间內,度过最后的时光。”
三浦医生深深鞠了一躬,从胸口口袋里掏出钢笔,恭敬地交给鞦韆纯。
作为主治医生,三浦已经把所有治疗手段都用了一遍。
但无可奈何,遗忘症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被称之为绝症,更別说是医疗条件不算太好的鹿儿岛了。
不过,这件事对鞦韆纯来说,就是完全的骑虎难下。
糟糕了,把话说大了。
我今天才刚和鹰司伊织见面,怎么就成了她的监护人……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好像不签也不太人道。
“我……”鞦韆纯接过钢笔,犹豫的在监护人一格签下自己的名字。
填完申请表,三浦医生长出一口气,闭上眼,捂著胸口,似乎是在心里做什么重要决定。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对鞦韆纯说出自己隱藏多年的治疗方案。
只不过,这个治疗方案並不適合医生来做。
“鞦韆纯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想说一个能救伊织小姐的办法。”
“嗯?你说。”
“遗忘症的死亡原因,是遗忘一切后导致的大脑紊乱。”
“但如果,有一个能一直陪伴伊织小姐的人存在,让她永远忘不掉的人存在。”
“理论上,当这份存在足够深刻时,大脑紊乱將被迫中止,也就能……治癒遗忘症。”
“我知道这个请求十分任性,但我实在做不到放弃伊织小姐这样的病人。”
“鞦韆纯先生,你愿意替我拯救伊织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