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兔女郎服装的远山汐倚靠在吧檯,无聊的玩著手机。
“叮铃。”门开了,今晚第一位客人走进酒吧。
酒保远山汐被迫鞠躬营业:“欢迎光临水浪漫酒吧,今晚有乐队驻场,可在散场后购买周边,以及……”
“汐汐,是我。”
“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远山汐抬起头,当看到来者的那一刻,无精打采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鞦韆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咔嚓!”
远山汐拿起手机,用摄像头对准许久未见的鞦韆纯,像拍珍稀动物一样按下快门。
被闪光灯照到眼睛很不好受。
但远山汐一直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性格,鞦韆纯也没就说什么。
“汐汐,拿一瓶电气白……柠檬水。”
鞦韆纯看向满墙酒水,习惯性想说电气白兰地。
但考虑到减寿的问题,最终还是换成柠檬水。
远山汐倒上满满一瓶柠檬水,递给鞦韆纯。
“鞦韆君,自从休学以后一直没见过你。你的病治好了吗?”
“没有。”鞦韆纯轻轻吮吸著柠檬水,“但找到了治疗方法。”
“那也挺好的。”
远山汐看著鞦韆纯的侧脸。
比起上学时的青春靚丽,如今的他脸有些浮肿,虽白净,却是那种病態的苍白。
叼著吸管的嘴唇也白的嚇人,整个一吸血鬼成精。
这种感觉,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在面前。
肺癌竟然会把人折磨成这样吗——远山汐想。
作为鞦韆纯的同桌,远山汐是想让他好起来的。
“鞦韆君,今晚酒吧里有乐队演出,大概就在一个小时后,你想的话可以看看。”
远山汐撅起嘴,俯身从吧檯下拿出张海报,递给鞦韆纯。
“演出吗。”
鞦韆纯对此很感兴趣。
其实,他来之前就和酒吧老板打过电话,打听了今晚的演出表。
有一支名叫极光少女乐队的,几乎霸占了深夜场所有时间。
看著海报上的乐队定妆照,鞦韆纯深感压力山大。
这是一支標准的少女乐队,有电吉他手、贝斯手、鼓手、主唱四人。
脸很难说好看,但穿著很符合地下偶像的刻板印象。
四人染著四种顏色的头髮,穿著不同顏色的旗袍,叉开到胳肢窝,头髮还都扎成丸子头的髮型。
真的很能挑动起宅男观眾们的心情。
反观真白里帆,没有什么礼服,一个人兼职主唱和吉他。
唱的歌,还是那首《踩到猫了》。
虽说鞦韆纯从酒吧老板那抢来了首场排班,演出时间比极光乐队早,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有差距的。
远山汐:“这四个人好像没什么知名度,乐队也是临时凑的,但里面有个人你应该认识。”
远山汐指向海报上的主唱。
“虽然化了浓妆,但我想鞦韆君你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
“她是?”
鞦韆纯看著主唱的脸,努力辨认。
这人的边上写著“小紫”,其他乐队成员分別是“小绿”“小蓝”“小红”。
“我不认识她,根本想不起来。”鞦韆纯耸耸肩。
“哎呀你傻了吧,她是伏见纱,你的初恋啊!”远山汐一脸坏笑道。
“什么?你跟我说这是伏见?咳咳咳……”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鞦韆纯差点把喝进去的柠檬水喷汐汐一脸。
没错,伏见纱的確是他的初恋女友,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在鞦韆纯的记忆中,伏见纱一直是个清纯可爱的形象,就算是不小心触碰到手指,都会把她嚇一激灵。
可……
这张海报上的形象,有点太火辣了吧。
这种浓妆,完全不適合她的风格。
还有这旗袍,简直是在新宿风俗业法律的底线上摩擦。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鞦韆纯不想承认。
“我怎么可能骗你,伏见纱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偶像歌手。”
“可!这不是偶像,她穿这种衣服唱歌根本就是个……是个……”
鞦韆纯把那三个字憋回去,努力平息怒火。
“伏见她人在哪?”
“她在后台练歌,最好別去打扰吧。”
“抱歉,我离开一下。”
鞦韆纯一口气嘬完柠檬水,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远山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