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凌晨三点的演唱会
    凌晨三点,万籟俱寂。

    虽然傅云深早已收拾好了那个环保行李箱,但他並没有走成——因为李董事睡得像头死猪,没人给他刷卡买回京的商务座车票。

    等待的煎熬中,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態灾难”发生了。

    “呜呜呜——”

    楼下的花园里,一道惨绝人寰的哭声驀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那动静简直比猫发情还要悽厉。

    谢软正梦到自己在纳斯达克敲钟,那金色的钟锤刚要落下,就被这哭声嚇得手一抖,直接敲到了自己的脚趾头上。

    她猛然从美梦中醒来,仓惶睁眼,心臟狂跳,冷汗直流。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枯萎啊……”

    楼下的痛哭声还在继续,伴隨著抽纸巾的动静,断断续续,哀戚连连。

    “什么死动静?”

    谢软睡眼惺忪,那一瞬间,起床气如火山爆发般涌上天灵盖。

    她一把掀开蚕丝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咚咚咚”衝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该死的!哪个神经病在外头嚎丧?!”

    “大半夜的哭魂呢!本总裁的財运都被你哭没了!!”

    这一声怒吼全凭丹田之气,虽然没有扩音器,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依然穿透力极强。

    楼下的哭声被吼得卡壳了一瞬。

    但紧接著,哭声变本加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抽泣声甚至带上了颤音。

    谢软胖脸阴沉,满脑子都被困意与怒气席捲。

    她回身抓起枕头,想都没想就狠狠砸向那个还在闪著呼吸灯的智能床头柜。

    “给我闭嘴!!”

    隔壁房间。

    青姐被这动静嚇得一激灵,手里抱著的笔记本电脑“啪”地掉到了地上。

    对面房间,傅子昂正带著耳机打游戏,被这穿透墙壁的尖叫声嚇得手一抖,直接送了个人头,气得摘下耳机低骂:“操,谁家水壶开了?”

    而k的房间

    。

    他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索尼工业级降噪耳机,戴上,开启“极致降噪”模式,然后把那个还在狂闪的u盘塞进了枕头底下,继续淡定地写代码。

    世界终於清静了。

    “谢总。”

    林峰披著睡袍,一脸疲惫地出现在谢软门口,无奈道:

    “是花园里的傅云深。因为刚才民宿跳闸断电了一分钟,他养在恆温箱里的那只『极地濒危苔蘚』……枯萎了。”

    “二公子正在给苔蘚做心肺復甦,伤心过度,有点失控。”

    给苔蘚做心肺復甦?

    谢软嘴角抽搐,墨镜后的眼眸变得阴森可怖。

    “爷爷的!”

    小蓝在枕头底下闷闷地闪著光,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显然也在疯狂输出脏话。

    青姐扶著腰走出来,一脸没睡醒的颓废:“那苔蘚……很贵吗?”

    “不贵。”林峰嘆气,“但那是他在南极挖的。”

    谢软冷笑一声。

    好啊。

    不让我睡是吧?那大家都別睡了。

    她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镶满了廉价水钻的手持蓝牙ktv麦克风。

    这是她之前为了在年会上折磨员工特意买的。

    按下开关。

    “滋啦——”

    蓝牙连接成功的提示音极其刺耳。

    ……

    保鏢匆匆走来,递给傅云深一张纸巾,劝道:

    “二公子,您別哭了……谢总已经醒了,正在楼上磨刀呢,可別招了傅董发怒啊……”

    傅云深满眼通红,手里捧著那个已经枯黄的培养皿,心中悲痛而愧疚。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是地球生態的一环啊!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自眼角滑下,透著一股破碎的圣母感:

    “准备一个可降解的环保骨灰盒……我要厚葬它。”

    保鏢嘴角一抽。

    “二公子。”他提醒,“我们没钱了。那个骨灰盒要定製。”

    傅云深不受控制地紧攥起双手,深吸一口气,刚想发表一番关於“金钱如粪土”的演讲。

    就在这时——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一道经过劣质麦克风放大、自带混响回声的歌声,猛然自二楼阳台炸响。

    那是韩红老师的《青藏高原》,但被唱出了电锯锯木头的效果。

    “咳咳咳!”

    傅云深呼吸一个不顺,竟是直接岔气,翻著白眼捂著肺。手里的培养皿顺著滑去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千——年——的——祈——盼!!!”

    谢软一只脚踩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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