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黄金机会来临
    江浩然离开交大校园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六月的上海,空气里蒸腾著湿热,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他沿著淮海西路往东走,脑海里復盘著刚才与林妙妙的接触。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接过了那份分析摘要,留下了联繫方式,更关键的是——她接过了那瓶东方树叶。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林妙妙对於能够理解她的人,总会多一分莫名的信任。

    这是人性中微妙的弱点,也是建立连接的捷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舅舅陈金戈的回覆:“我在虹桥路这边,地址发你。到了直接上楼,1802。”

    江浩然扫了眼地址——虹桥路一栋著名的写字楼。

    他拦了辆计程车,报上地址。

    车子匯入车流,车窗外的街景向后掠去,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前世此时,江浩然还只是个在大学里混日子的学生,对舅舅陈金戈的实际情况知之甚少。

    印象中,舅舅陈金戈这时候还没有辞职下海,有一份正式工作,同时利用业余时间做些股票和期货。

    大约在2016年左右,他手头突然宽裕起来,开始在长三角几个城市购置房產。

    母亲偶尔提起时,语气里总带著感慨:“你舅舅投资上运气好,赚了钱,也没忘了帮衬家里。”

    直到后来江浩然自己进入资本圈,才隱约听说舅舅早年做股票和期货起家,但具体细节从未深究。

    这一世,若要快速积累起步资本,舅舅在投资市场的经验和渠道,无疑是条值得借力的路径。

    更何况,前世舅舅对家里的帮扶,他也一直记著。

    电梯平稳上行。门开时,江浩然收敛心神,按下1802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陈金戈穿著件普通的polo衫,手机贴在耳边,似乎正在通话。

    他朝江浩然点了下头,示意他进门,自己则转身继续对著电话简短交代了几句。

    这是一间装修简约的办公室,面积不大,约莫六七十平。

    靠墙的书架上摆著《证券分析》《期货市场技术分析》之类的专业书籍,也有《国富论》《货幣战爭》这类更宏观的读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台上掛著的三块屏幕——两块显示著股票行情,一块则是期货市场的走势图。

    江浩然的目光在那块期货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不断跳动的价格曲线,触动了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一个清晰的品种名称逐渐浮现:豆粕1301合约。

    此时,它的价格正在3000元/吨的整数关口附近做窄幅震盪,走势图平滑得近乎凝滯,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压抑平静。

    他记得很清楚,2012年这个夏天,一场后来被整个中国期货市场刻骨铭心、称之为“930事件”的资本风暴,正在这平静的海面下疯狂蓄力。

    其核心驱动简单、粗暴,却无可阻挡:拉尼娜气候的幽灵在全球游荡,导致南美遭遇40年不遇的乾旱,而北美,正面临百年罕见的乾旱炙烤。

    北美大陆,尤其是美国中西部广袤的大豆农场,成了重灾区。

    天气市一旦启动,其力量足以碾压一切技术分析和人为抵抗。

    美豆价格从年初便开始一路北上,其上涨的幅度与持久度,即將创下近十年之最。

    作为与美豆价格联动性超过90%的品种,內盘豆粕早已同步躁动。

    到6月下旬,价格已从去年底的2738元低位,悄然涨至3100元附近,涨幅近15%。

    但在江浩然的记忆里,这,仅仅只是这场血色盛宴的开胃菜。

    真正的惨烈博弈,將在七月全面爆发。

    美国农业部(usda)一份份越来越悲观的大豆產量预估报告,会成为点燃乾柴的连续火星。

    多头的武器是天灾確定的减產逻辑,而空头的依据,则是对“价格已高”的侥倖与对政策干预的幻想。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不对称。

    记忆的画面带著冰冷的数字翻涌而来:

    7月11日,豆粕1301合约开盘涨停,巨量空头资金入场搏杀,单日成交额飆升至2770亿元,但收盘时价格回落,给无数空头留下“即將见顶”的致命幻觉。

    7月16日,以凶悍闻名的江浙系游资多头主力挥下重锤,开盘再度封死涨停,日成交额创下4300亿元的天量。

    这一天,无数保证金不足的空头帐户被第一次强行平仓。

    8月1日,价格悍然突破4000元大关。

    市场开始流传某大型养殖企业套保巨亏、负责人轻生的传闻,恐慌情绪开始从期货市场溢出。

    8月下旬至9月初,价格在空头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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