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老大看著树梢间还未布置完成的捕鸟网,愣愣地看了眼同伴。
同伴们也摸不著头脑,抬头四顾,除了几只打盹的灰毛马猴以外什么也没看见,只得说道:
“不知道,只看见一道赤光,兴许是灵气异动吧。”
散修老大沉吟片刻,说道:
“动作快点,迟则生变,那些鸟群那么大阵仗,指不定会引来什么灵兽。”
同伴们连连点头,加快了布置陷阱的速度。
……
……
烟嵐明灭川霞上,凌乱空山百鸟惊。
赤红丹雀从鸟群当中一瞬而过,丝毫不讲道理地將鸟群拋在身后,只留下阵阵惊啼。
空山鸟回望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惊异,眼见那丹雀直线速度飞快,它瞬间旋动身体,划出一道锐利的折弯,將路线极速折返。
然而,毫无用处!
丹雀灵气急剧宣泄,瞬间翻转身体,跟上空山鸟突然的折返,留下一群猝不及防的雀鸟被甩离路线。
这个程度,已经堪比许多老练信使了。
空山鸟不禁更加惊讶,当即俯衝而下,从沙石间穿过,拍打起一丛烟尘,又翻腾入水,转眼间掠过河面,掀起重重浪花。
做完这些,它鬆了口气回首望去,突然瞳孔一震。
那只丹雀,依旧紧紧地跟在身后!
这究竟是什么鸟?
空山鸟好胜心起,灵气一振,周围竟倏地风动,它乘风而起,就连天上层云都尽数散开。
正当它还在恣意飞翔之时,却感觉身后轰地一阵暗响,转眼看去,那丹雀竟浑身冒出烈焰,旋转直升,炽烈的热浪让它都忍不住眯起了眼。
这是……
空山鸟下意识放缓身形,看向四周,只见遴选大考的鸟群早已被它们这番操作给甩得一片混乱,空山鸟一时愣神,竟被那丹雀直接超了过去。
空山鸟一时茫然,停滯在空中,正想上前去寻那丹雀,却见那丹雀摇摇晃晃飘落下地,竟化作一位小姑娘,兴奋地扑进了一名人类男子的怀里,激动叫道:
“疏哥儿,你看!我贏了!”
“看见了看见了,不愧是我们阿鳶。”
那人类男子將小姑娘抱起,温柔地夸奖了几句,隨后竟仰起头,看向它歉然地说道:“不好意思,那位坊市使者,家妹调皮,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坊市的客人?只是他身边那个小姑娘……
空山鸟回过神来,与李扶疏对视片刻,最后再看了眼红鳶,沉默地飞回鸟群中。
李扶疏望著空山鸟离去的方向,忍不住长嘆一口气,转头看向不好意思地吐著舌头的红鳶,摇摇头,伸手打一下她的屁股。
那青色雀鸟看起来像是飞鸟坊市的高层,也不知道扰乱了它们的信使遴选大考会不会產生什么影响……不过看它似乎也並不生气,李扶疏一时间也摸不准。
只是想出来找找普通信使,没想到碰上了大佬。
还按著它的脑袋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算了,今天先回家吧。”李扶疏无奈说道。
“呜呜……”
红鳶捂著屁股,老老实实地跟在李扶疏身后,小声说道:“疏哥儿,阿鳶错了……你要不多打我几下吧。”
李扶疏忍不住笑了出声,说道:“阿鳶这是习惯了被打?我看你是一点都不听话,每天乖乖巧巧叫著疏哥儿,实际上腹黑调皮得很。”
“哪有!阿鳶的肚皮是白的!”
红鳶顿时苦起脸,低著头解释道:
“阿鳶只是想去玩一下嘛……之前一直在城里,怪无聊的,突然就可以变成小鸟了,飞来飞去很开心……”
李扶疏绷著脸,看著红鳶揪著自己袖子的颓丧模样,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前世那么多大人喜欢欺负小孩。
別的不说,看她笨笨地解释,还挺有意思的。
红鳶没得到回应,更加悲伤,嘰里咕嚕地低语道:“而且阿鳶刚才的感觉也很奇怪嘛……一飞进鸟群里,整个人都瞬间激动了起来,脑袋都不听使唤了,就想把它们全都打败,结果直到衝到最前面,才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样,赶紧回来找疏哥儿了……”
“嗯?”
李扶疏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红鳶的说法听起来颇有些奇怪,只是他如今暂未修习有关灵相的课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飞著飞著进入顿悟状態了?
只是想隨便玩玩,却一不小心拿到了第一。
红鳶果然是和何岁岁呆久了,都学会凡尔赛了。
李扶疏摇了摇头,牵起红鳶的手,笑道:
“放心吧,没事的,说不定那些鸟儿都还在討论阿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