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人
后传来秦鼎竺幽暗的嗓音,“秦太太,不敢太快,否则加多了我还要进去试温。”

    白虞一顿,倏地转头,眼尾到脸颊泛着浅粉色,下颌和颈上滴落乳白色水珠,面若桃花,出水芙蓉。

    他几乎是听到秦鼎竺声音的同时,心情便雀跃起来,此时不由自主地笑着,湿漉漉的,唇红齿白,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他向着秦鼎竺漂来,浓白的池水环绕上身,波动着轻微上下起伏,黑发浮于水面,宛如刚修炼成人形,单纯无辜的狐妖。

    一时间,浴室里的雾气似乎更浓重了。

    白虞浸在池中,由下往上仰视着半跪于的秦鼎竺。他毫不避讳,手臂抓着光滑的池子边缘,小半身体都向上抬离池面。

    该看的不该看的,一齐入了眼。

    偏偏白虞完全没有意识到,还空出一只手来抓他衣角,“竺郎,我以为你不会来。”

    秦鼎竺关掉冷水开关,视线越过他落向池水中央,面无表情地说,“泡完就出来,这里没人给你按肩。”

    洗个澡也是够麻烦的。

    “怎么会没人,你不是就在吗?”白虞说着,抓住他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身上放。

    他掌心温热湿软,与秦鼎竺有些冷硬的手格外不同,指腹划过他肩颈,如同抚过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触感滑腻,给人一种握都握不住的错觉。

    秦鼎竺反手捏住他作乱的手指,僵持半晌,冷冷丢下一句,“我不是你的仆人。”

    他放开白虞的手起身要走,可白虞本就是一只手支撑,身子一晃失去平衡,浴池壁面光洁,他没抓住,胡乱挥手找救命稻草。

    秦鼎竺余光注意到,下意识又攥回他的手腕,想把人拽出来稳定住。以白虞这点身体重量,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不知怎么,就是僵持着,像是有另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

    白虞惊呼一声,两只手都紧紧攀握着他,力道骤然一重,须臾之间,身子后仰,连带着秦鼎竺也一起被拽倒,双双坠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