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秦老板,不用感谢,平常我就在你这儿买猪肉,当初你爹还在的时候……”
“哎呀!別提秦老二了,他倒是跟他媳妇儿一块儿走了,留下蕙茹这么一个女同志,唉!苦了这孩子啊!”
“是啊!秦家老大和老三也不是东西,不说帮衬就算了,还一直让他们婆娘过来找秦老板麻烦!”
“也就好在秦老太太还在,要不然吶,这猪肉铺和后面的院子怕是……”
最后这人没有说下去,但听得出来,要不是秦家老太太还在,秦蕙茹只会更糟糕,那显然秦家的老太太並不是个是非不分的。
有几个小业主在这时候也隨著牛不贵凑了过来:“秦老板,你感谢黄平安干啥,他算什么仗义执言!”
“就是!黄平安现在都算咱东单菜市场的一份子,他现在的豆腐坊那可是国营豆腐坊嘍!”
“他刚才也就是起鬨架秧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豆腐坊还加入了国营,以后跟咱就不是一个路子!”
“唉!秦老板,你不会加入公私合营的,对吧?”
秦蕙茹冷著一张脸,扫了一眼这几个明显有意图的小业主,没再说话,扭头回了猪肉铺。
牛不贵晃动著自己的小算盘,眉眼间看了几个还在巴结秦蕙茹的小业主,扭头回了自己杂货铺。
这才低声嘟囔道:“这帮人,要是知道秦老板也已经有加入公私合营的心思,就不会这么上赶著嘍!”
但牛不贵本就不是一个胆子大的,可不敢跟这么多人唱反调,嘟囔著,一双算计眼在黄记和秦记的铺面门之间瞟来瞟去。
“这俩,到底是被街道办的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都要加入公私合营呢?我就不信没给好处!”
“噝!朱主任,她怎么也过来了?看来刚才的热闹已经有人去街道办提了!”
牛不贵嘟囔著,瞥到朱红这个街道妇联主任在进了秦记猪肉铺,眼皮子更是狂跳。
“这下好,妇联的要是站在了秦老板这头,主张帮秦家分家,分担秦老板在秦家的压力!”
“哎呦喂!那这下,秦老板怕是更要加入公私合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希望秦老板看在我们刚才也帮了她的份儿上,不要加入公私合营!”
“要不然……”
牛不贵刚才的悠然自得已经没了,下意识地拨弄著手中的小算盘,视线盯著他面前柜檯上摆著的两瓶没送出去的二锅头,一双算计眼內顿时满是算盘珠子乱飞的杂影。
“完嘍!完嘍完嘍!东单菜市场我们这个小集体,这下真要被攻破嘍!”
“黄平安啊黄平安,秦蕙茹啊秦蕙茹,你们这是给我出难题啊!等会儿晚饭,我要不找罗德贵喝两杯?”
“不行!不行!这个罗德贵,找他喝两杯就得搭进去一只烧鸡,不划算不划算!我还是找別人问问吧!”
猪肉铺內,还真被牛不贵猜对了,朱红过来就是因为听说了秦家妯娌俩过来闹事儿。
只不过朱红没想到她紧赶慢赶的过来,秦家妯娌俩已经离开了。
“秦老板,我听说……你大娘和你三婶儿过来闹事儿了?”
秦蕙茹看著面带关切的朱红,原本有些恍惚在想著事情的她方才回神,神色冷淡地点点头。
“朱主任,您回去吧!我大娘和三婶儿已经走了,接下来大概率会在我们那院儿討伐我!”
“我呢!得先把秦家的事儿处理了,先去把家分了,至於您要说什么,我也知道,您先不用说了,我眼下要把秦家的家事儿先解决!”
“並且我家老院儿在史家胡同,並不归东华门街道办管。”
虽然东单菜市场和史家胡同只是一条东单大街之隔,但確实隶属於两个街道办。
东单菜市场属於东华门街道,而史家胡同就属於朝阳门街道办了。
朱红面色一僵,她原本想好的说辞在这一刻都散了,面对好似不近人情的秦蕙茹,她们妇联的几次找秦蕙茹谈话都没什么结果。
她这趟过来,原本是心想著帮著秦蕙茹说几句话,谁知道秦家妯娌俩已经走了。
“分家,秦老板,这事儿可得好好考虑,分家对咱来说,不是小事儿!”
“朱主任,我意已决!我大爷家和我三叔家一直惦记我的猪肉铺,您说,不分家我这猪肉铺还能开的下去吗?您就別劝了!”
尷尬一笑,朱红还是对秦蕙茹说道:“行吧!秦老板,虽然是隶属於两个不同的街道办,但我们街道同志之间也是说得上话的。”
“我知道你们秦家的大概情况,也知道你没少为了这件事为难,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儘管找我,我还是能帮的上一些忙的!”
“我们也是为了推行国家政策,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