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浮现怀念之色。
“你说时间是不是变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我们成家立业,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却像是一泡尿,被水一衝全都没了。”
“你要是这么想,那你以后还要撒尿吗?”
曾万福苦涩一笑。
“我找到慕容的时候,明明知道他不可靠,可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还是不惜冒险。事实上,我只需要等领导彻查,確定无误后即可。可我太贪心,太激进了。”
曾万福重重嘆口气。
厉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说:“谁也无法预料未来如何。与其纠结后悔,你不如想想家里的媳妇和孩子怎么办?”
曾万福说:“我还能怎么办?”
“你忘记以前在战场上,每次一去,我们都会写好遗书,做好战死的准备。那我问你,现在的情况比上战场还恐怖吗?”
厉野严肃地质问他。
曾万福难得露出恍惚之色,摇著头。
厉野说:“事情还没有走到陌路,就不要说没有后路。你身边有老婆还有孩子,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媳妇和孩子考虑。本来今天我不打算来劝你。你明知道慕容是什么样的人,还义无反顾跟人结交,我对你很失望,想著这件事能给你一个教训。可是你的媳妇担心你。”
“你媳妇四十多岁,还在为你的事情奔波劳累。剩下的话,我不想太刻薄。”
厉野语气稍稍停顿,隨后便沉声说:“我们都是男人,家庭的责任在我们身上,而不该让媳妇来承担。”
他言尽於此,起身就要走。
曾万福像是反应过来,著急地喊了一句:“等等!”
厉野脚步顿住,一扭头,曾万福已经衝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神色严肃地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