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帮主的积威尚存,还是同伴被杀的鲜血刺激了凶性。
残存的黑水帮帮眾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亡命之徒的疯狂。
能在黑水帮立足的,哪个不是满手血腥、恶贯满盈之辈?
烧杀抢掠如同家常便饭。
此刻他们被逼到了绝境,那骨子里的凶戾彻底爆发出来!
后方的弓箭手再次张弓,冰冷的箭鏃齐齐对准了林玄。
林玄身形疾闪,在方寸之地挪移,十余支利箭擦身而过,深深钉入地面。
他目光一冷,脚下不停,双手快速抄起地上一具尚温的尸体,猛的掷向弓箭手阵列!
一具,两具……
源源不断的尸体如同沉重的沙包,呼啸著砸入到人群之中。
有的弓箭手躲闪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
林玄不再保留,他双臂肌肉犹如虬龙般猛然賁张隆起,拳骨之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灼热白气。
面对前方涌来的大量黑水帮帮眾,他悍然突入对面六米之內,双拳齐出!
一道道凝练实质的灼热劲力隔空轰出,最前面的数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
有时劲力未至,林玄的拳头就已经到了!
那双赤红的铁拳,直接捶打在一个个黑水帮帮眾的血肉之躯上。
拳锋所至,骨头破碎!脖颈断裂!脆弱的心臟也跟著在胸腔內轰然爆开!
林玄没有招式,没有花俏,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
他的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咽喉、心口、太阳穴等要害之上。
只要被击中者,立即暴毙而亡,没有倖存的可能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玄整个人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与鲜血齐飞,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直到还剩下十几个黑水帮帮眾,他们早就肝胆俱裂,再无半点战意,连滚带爬的冲向码头边缘,只想跳上货船逃出生天。
林玄看著那十几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双眼漠然无情,正欲追击,將其尽数诛绝。
突然——“嘭!嘭!嘭!”
最先跳下码头的几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砸落在地!
他们胸腔完全塌陷下去,口鼻溢血,瞬间毙命。
“朴堂主……饶命啊!”
码头下面还在传来一声声惊恐的哀嚎,只是没多久,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玄站在原地,看著满地的尸骸与浸透青石板的暗红血跡,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波动。
对於想要杀他、以及对林家不利的人,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死!
杀一个是杀人,杀一百个也是,杀一千个,一万个亦然如此!
既然选择了与自己为敌,那就要有被连根斩绝的觉悟。
不多时,林玄缓缓放下双拳,负手而立。
他眸子里的杀意没有因此消散,而是冷冷投向正一瘸一拐走来的朴昌。
此时的朴昌,看起来只剩下半条命。
他双腿肉眼可见的剧烈颤抖,身上数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从破裂的衣袍中渗出,滴落在暗红的青石板上。
然而,身为老牌暗劲中期练家子,朴昌生命力的確顽强得惊人——若是寻常人受到这个重伤,怕不是已经气绝身亡了。
“你胆子很大。”
林玄看著步入三米之內的朴昌,他冷冷说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对於朴昌的做法,林玄確实感到好奇。
这朴昌刚才明明有机会趁乱驾船逃离这里,结果偏偏选择留了下来。
是谁给他的勇气?
“嘿嘿嘿……”朴昌挤出一串乾涩的笑声,脸上肌肉僵硬的抽搐著,“林前辈,您……您可真是强得嚇人啊。”
他强行维持著与林玄的对视,“不瞒您说,我…….我现在害怕得要死。”
朴昌感觉自己就像在万丈悬崖边行走,隨时都有可能被对面的林玄隨手扭断脖子。
不过,朴昌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除非他愿意彻底拋弃一切,亡命天涯,永远的离开青木县。
否则,只要帮主唐武桐在此处找不到他的尸体,必定会发动整个黑水帮的力量追杀自己。
青木县遍地都是黑水帮的眼线,朴昌一个重伤之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更何况,朴昌的把柄还在县城里面。
几房娇妻美妾,六个年幼的孩子……他岂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因为自己的逃亡而被帮规处置,惨遭屠戮?
与其连累家族遭殃,倒不如现在就死在此地,至少,祸不及家人。
正是这残酷的现实,逼得朴昌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