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目光在林霸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謔冷笑:“呵呵,这倒是有趣了。”
“我黑水帮与县衙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林铁官身为县衙官吏,今日却求到我这个江湖草莽的头上……看来,这遇到的麻烦,不小啊。”
林霸自报家门的那一刻,唐武桐就明白过来了。
能让这位县衙铁官不惜硬闯黑水帮老巢也要相求的事,除了那批被自己黑了的矿石,还能有什么?
王新余那条老狗,当真是办事不力!
原本计划吞下铸兵坊三分之二的库存,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还是被林家提前察觉,最终只到手一半。
这一下,便生生少了將近8000两白银!
想到这笔巨大的损失,唐武桐心头便一阵邪火窜起。
若非看在那批最重要的赤血矿已经全部落在自己袋子的份上,他恨不得立刻將王新余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一掌拍死!
“唐帮主,千错万错,皆是我林某管教无方,手下出了叛徒,才闹出这等误会,惊扰了贵帮。”林霸姿態放得极低,先行认错。
“只是,那批从铸兵坊运走的矿石,乃是平安府城诸位大人点名要的军需物资,
此物干係重大,若届时无法交割给府城那边,府城大人们要是怪罪下来……这滔天的干係,只怕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林霸抬起眼,目光诚恳:“只要唐帮主肯行个方便,將原物归还,我林家愿奉上一万两白银作为酬谢,权当与唐帮主交个朋友,
日后贵帮若有所需,在矿石的用度上,我林霸必当鼎力相助!”
为了促成此事,林霸此番可谓是倾尽所有——不仅押上了林家百年积蓄,言语间更是软硬兼施。
他刻意点明“府城军需”与“滔天干係”,便是要提醒唐武桐。
黑水帮虽然可以在青木县称雄,但在真正的权柄面前,不过是一枚隨手可以抹去的尘埃。
“哦?什么矿石?什么铸兵坊?”唐武桐向后靠去,一屁股坐在虎皮椅里,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困惑,仿佛真是头一回听说。
隨即,他发出一阵低沉而讥讽的冷笑:“呵呵呵……林铁官,你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若是城里谁家丟了猫狗、少了钱財,都跑来问我黑水帮要,
我这帮务繁杂,难道还得替县衙管起这寻失缉盗的差事不成?这要是传出去,我唐武桐还如何在道上立足?”
这番明目张胆的装傻充愣,让林霸与林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这老狐狸,是打定了主意要吞下这批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唐武桐下面的一番话,让林玄与林霸两人都为之愕然。
“不过嘛……”唐武桐拉长了语调,五指按著座椅的扶手,“林大人既然亲自上门了,本帮主在青木县地界上,多少还有些人手和门路,
若是你们林家的“心意”足够……本帮主倒也不是不能吩咐下面的弟兄,帮你们“留意留意”。”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林玄身上
依照唐武桐往日的性子,换做其他人敢在他黑水帮如此撒野,绝对不能活著离开。
但今日,林家这两人展现出了足以让他破例的“诚意”。
这诚意,並非是那区区一万两白银,而是林玄那身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林家,倒是出了两个人物。
年纪轻轻,兄弟二人都有如此修为,尤其是那个小的……
唐武桐再次瞥了一眼林玄,这小子年纪最轻,一身实力却直逼暗劲圆满的自己!
即便自己是年老体衰,不復巔峰,也绝非寻常武者能够撼动。
此子的习武天赋,堪称恐怖。
有实力,便有资格站著说话,唐武桐混跡江湖半生,只认这个真理。
所以,今日他倒不介意给林家这个面子,准確的来说,是给林玄这个面子。
不过,这面子就在於林玄能不能接得住了。
林霸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唐帮主,您这话……是何意?”
唐武桐嘴角一扬:“意思很简单,本帮主近来遇到一件烦心事,若有人能替我解决了它,
本帮主心中一高兴,自然会吩咐手下弟兄,全力为林大人找寻失物,
届时,那批矿石……或许就能“失而復得”了。”
“说!”
不等林霸开口,林玄一步踏前,声音冷冽,毫无拖泥带水。
唐武桐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他就喜欢这种乾脆。
“好!快人快语,那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
“上月,本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