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涧的碎冰不停的发出『咔嚓』声,还有远处山上冰块不停的脱落,砸在石头上,溅入山林中。
山涧里的冰轻轻划过山涧边的树木,那些树就轰然倒下,然后被冰裹挟著在山涧里移动。
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到,折服於大自然的力量。
周文睿突然想到他出山进城的路,不就是山涧出口么?
“那这山涧里的冰流岂不是要衝入城?”
“那倒不会。”沈明清也站起来,看著山下的流冰说道,“冰流会冲入半环绕隨州城的大河。”
就在大家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小一语气沉重的说道:“若是山涧里的冰太多,河流装不下时就会被挤上岸。附近的民居,炭场都会毁掉。”
赵暖呢喃:“难怪富商们都住在靠云州那一边,原来是为了远离河流。”
隨州城是建在山间的,地方就这么大,那些民居几乎是避无可避。
好在崔利是本地人,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以前没人兜底,他浑浑噩噩无所谓,反正官衙离河流远著呢,对自己没啥影响。
现在有了周家人,又说动了聂將军,还有富商愿意给粮,他就冷漠不下去了。
前几天他放粮就宣布了一个条件,河边的人必须暂时搬离。
可以住进街边的空房子里,但不许骚扰有人的铺子。
不愿意搬离者,骚扰其他人者,一律不给放粮。
而聂松也安排士兵强开无人的铺子,並且把以前冻死在里面的尸体归拢到一处,焚烧掩埋。
不得不说崔利、刘臣、聂松都很有魄力。
刚开始有两户日子过得不错的,但不想其他人好过的人家,在里面捣乱。
三人只是一个眼神,就利落的杀鸡儆猴。
这个春天,是赵暖来隨州的第一个春天,也是隨州城建成几百年,伤亡最少的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