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霞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像秋水,也像寒冰。
青衣尼姑道:“陆小凤?”
“是我,两位这是……”
青衣尼姑道:“你不是要给我们买糖吃吗?糖呢?”
陆小凤訕訕一笑,道:“是我失言了,对不住。”
江轻霞道:“对不住就完了?”
尼姑道:“当然不能算完。”
陆小凤道:“你们想怎么样?”
尼姑道:“自然是留下一点东西了。”
陆小凤道:“留下什么?”
尼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刚出口,剑光就亮了。
两道剑光,同时刺来。
快,快的猝不及防,一左一右,挑向陆小凤的腰侧。
陆小凤面色大变,这两剑虽然没有刺向要害,但是比刺中要害更要命,因为她们的目標是腰带。
他已经知道眼前两个女人要他留下什么了,但是这可万万不能留下的。
若是被当街削断裤腰带,陆小凤这张脸,今天就算是丟尽了。
“我的腰带只有一条,给了你们我就没腰带用了。这可不行。”
陆小凤身子一旋,像片落叶般飘开三尺,脚尖在地上一点,刚想借力后退,两剑已缠了上来,剑光如网,密不透风。
但是目標始终是他的裤腰带。
“这是什么无赖的打法?”
陆小凤都气笑了,腰身一拧,像条滑不溜手的鱼,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身,剑光擦著他的衣料划过,带起一缕布丝。
他落地,刚站稳,两道剑光又至。
这次更快。
一剑从左,一剑从右,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一剑冷,一剑软,一剑快,一剑巧,两人的配合恰到好处,两道剑光交织,竟似一张天罗地网,越收越紧,却剑剑不离陆小凤的裤腰带。
上官雪儿在一旁看得拍手叫好:“陆小鸡,躲得再漂亮些!”
陆小凤苦笑。
他能躲一次,能躲十次,却躲不过源源不断的剑光。
尤其是那两道剑,就像长了眼睛,死死咬著他的腰带不放。
忽然间,尼姑的剑陡变方向,不再刺向要害,反而斜挑,缠住了他的衣角。
就是这一瞬的滯涩。
江轻霞已到身前,不知为何,脚步忽然踉蹌,她竟直直朝著陆小凤撞了过来。
江轻霞的脸色变了,不再是秋水寒冰,反而带上了几分慌乱。
“小心!”
陆小凤下意识伸手,可是手刚碰到江轻霞的腰,就觉不对。
那慌乱是装的,踉蹌也是假的。
腰间一软,江轻霞整个人贴了过来,一股淡淡的香风钻进鼻息。
陆小凤想退。
迟了。
冰凉的剑尖,已经顶在他的腰带上。
江轻霞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又冷又柔:“陆小凤,你输了。”
陆小凤的手僵在半空,哭笑不得。
他见过无数算计,却没见过这样使用美人计的。
青衣尼姑站在一旁,青剑垂落。
上官雪儿的拍手声,又响了起来。
“哈哈,两位姐姐做的好。”
“陆小凤,你服不服!”
“老老实实跟我走。不服的话,就割断你的腰带。”
“哈哈,陆小凤,你也不想被当街割断腰带,一世英名毁於一旦吧!”
这一刻,上官雪儿在陆小凤眼中活像一个小恶魔。
陆小凤举起双手,咧嘴笑道:“我服了。亏你们用出这么无赖的打法。”
“是杨兮出的餿主意是不是?”
上官雪儿道:“无不无赖,对你有用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跟我走吧。”
“唉~”
陆小凤捂著脸,发出一声嘆气,为了自己的老脸,只能老老实实跟著上官雪儿走了。
……
距离六扇门不远,有一处极气派的大宅,朱漆大门,铜环兽首,墙檐上的瓦都在日头下闪著光,气派得很。
这里曾是金九龄的住处,如今换了主人,成了杨兮的房產。
陆小凤跟上官雪儿进门的时候,脚步声刚落,外面就转出来个人。
六扇门的公服换成了青衫,来人正是杨兮。几人撞了个正著。
杨兮手里还提著一个竹编篮子,里面是笋。
“你是真损呢!”
看到这一篮子笋,陆小凤眼睛已经瞪起来,打算先找杨兮算一算方才的帐,那是他距离老脸丟尽晚节不保最近的一次。
“唉吆餵——”
没等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