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花满楼。”
“不要动,不然我的手就会抖,鸽子就会飞出来,飞到一个特定的地方,那里还有两百多条性命,这只鸽子代表什么,我想你们已经明白了。”
“你简直不是人!”
花满楼从不骂人,这次真的骂人了,显然气到了极致。
“我也不想这样,今天之后所有的恩怨都可以找我,但是今天我只有一件事。”
霍休忽然看向杨兮。
“有些事我们需要聊一聊。”
杨兮微微一笑:“在这?”
霍休道:“当然不是。”
他一摆手,远处行来一艘木船。
“这里人太多,太乱,而且有你太多的朋友,不安全。上船吧,江上清净。”
霍休举著鸽子笼登上船。
“我保证今天江面上除了这艘船外,不会再有第二艘船。”
花满楼面色一沉。
“好啊!”
杨兮果断答应,跟著登上了船。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霍休道:“你放心,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诚信。”
陆小凤面色同样沉了下来,却没有办法,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要令他发疯。
但发疯也没有用,天禽门的人也是,眼睁睁看著船越来越远,直至飘到江心,变成一个黑点。
……
船不小,足够杨兮和霍休对峙。
“你在想什么?”
霍休很得意。
他確实该得意,一切都如他的设想。
唯一的遗憾,就是杨兮没有如他期待的那样,被他扒去层层依仗后露出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苏东坡和朋友渔樵於江渚之上,我却是和一个可恶的老头对决在江渚之上,人生的参差真的很大。”
杨兮微笑道,並未看出一点急躁,反而悠悠自得,似乎真的只是来看风景。
“哦,对了,谢谢哦!”
杨兮忽然又说出一句令霍休摸不著头脑的话。
霍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杨兮要对他说谢谢。
更不明白杨兮明明没有任何的依仗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是这副令他討厌的模样。
今日霍休做的种种安排,就是为了一层层的剥去杨兮的骄傲,好欣赏他气急败坏的丑態,以回报曾经的屈辱。
“你好像没有弄清现在的处境。”
霍休冷冷道,凛冽的杀机压抑不住的瀰漫四散。
“这里没什么不好,安静,就咱们两个,正好可以来一场坦白局,省的你一会死不瞑目。”
“你……”
没等到杨兮的气急败坏,霍休自己反而气的不轻。
“你想激怒我……”
霍休像想到了什么,忽然不气了
“我偏不叫你如意。”
他决定陪杨兮玩上一场游戏,就像猎手玩弄猎物,只为欣赏猎物绝望的神情。
霍休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死不瞑目。”
杨兮道:“你不好奇,为什么霍天青会找上你?”
霍休道:“你给他报的信?”
杨兮点了点头。
霍休问道:“你知道,霍天青杀不了我。”
杨兮道:“自然知道。但是霍天青不死,天禽门又怎么能和你结仇?”
霍休道:“你想利用天禽门与我为敌?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忽然笑了起来,向杨兮晃了晃手中的鸽笼。
“可惜我已经看透了。”
杨兮嘆了一口气:“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虽然蠢,但是实力够强。凭藉天禽门自然奈何不了你,我也没有指望天禽门能对你怎样。”
霍休脸色沉了下来,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杨兮道:“自然是搞臭你的名声了。天禽门传承了好几十年,他们说你是混蛋,是乌龟王八蛋,比我说你是混蛋乌龟王八蛋更令江湖人信服。”
霍休道:“你们年轻人才以为名声胜过一切,我已经老了,名声对我有什么用呢?”
杨兮道:“对你没用,但是对我有用啊。”
“以前提起你,都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富豪,高深莫测,但是怎么个高深莫测,却无人知道。我杀了你,也得不到多大的名声。”
“现在好了,商山二老都死在你手里了,你已经被天下人认为是绝顶高手了,偏偏还是不忠不义不择手段的梟雄。这个时候我要是杀了你,得有多大的名声啊!”
霍休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就为了虚无縹緲的名声,你费尽心机布下这样的局?”
“名声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