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商山二老,天禽门的復仇(二合一,求追求呀!))


    “霍天青死了。”

    杨兮这才转身,皱眉道:“怎么回事?”

    他早就知道了,不仅早就知道了,甚至霍天青的结局就是他一手布置的。

    包括青风观主的信。

    青枫是霍休的人,但是並不妨碍杨兮借用他的名字写一封信。

    但是陆小凤无需知道这些事,所以在陆小凤面前,杨兮仍是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陆小凤道:“天禽门的人在青风观发现了霍天青的尸体,周身经脉寸断而死,整个青风观也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观內的道士无一人倖免。”

    “天禽门的人收到了青风观主青枫的绝笔,书信中交代了霍天青是要给一个女人报仇,才约了凶手在青风观了结恩怨。”

    杨兮道:“信中说明谁是凶手了吗?”

    陆小凤道:“其实我们都有答案了。”

    “霍休!”

    “对。青风观主也知道。”

    陆小凤苦笑道:“但是信中不仅没有说明凶手是谁,更是劝诫天禽门的人不要自己报仇,若是非要报仇,就要找我一起。”

    杨兮道:“青风观的观主是个明白人,给天禽门的人指了一条明路。”

    陆小凤道:“可是天禽门的人不会听,不仅不会听,反而坚定了自己报仇的心。”

    杨兮道:“是啊,天禽门有自己的骄傲,又关乎宗门名誉,岂会和外人联手?”

    “看来青风观主的一片肺腑之言,起了反作用。”

    陆小凤道:“所以山西雁带了一坛酒,身上揣了一把刀来找我。”

    杨兮道:“找你拼命?”

    陆小凤的笑容越发苦涩。

    “那样就好了,我们喝完了一坛酒,山西雁就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向我逼问凶手是谁。”

    杨兮道:“以死相逼,你只能说了。”

    陆小凤道:“我只能说了。並且连其他的话也不能再说一句。”

    陆小凤眼前再度浮现出山西雁慷慨决然的神情,在这样的神情下,陆小凤一句劝阻的话都无法提起。

    为维护师门声誉而死,是大义,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阻止,更没有名义去阻止。

    杨兮嘆道:“有些事总是高於性命。”

    陆小凤道:“山西雁也是这么说的。”

    ……

    青风观在前山,霍休的小楼就在山后,前山虽已化做了一片白地,山后却还是和平而寧静的。

    门上不知道是司空摘星还是朱停留下的“推”字仍在。朱红色的大门已被打开。

    霍休眉宇间的慈祥已经不见,不可置信的目光一寸寸搜编整个山腹,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数也数不尽的珠宝和兵器,竟已全都奇蹟般不见。

    不相信的霍休在山腹內一遍遍的来迴转,他焦急的搜寻著每一寸缝隙,恨不得將整座山翻过来,最终一无所获。

    “我的钱!”

    “我的钱呢!”

    “还给我!”

    吶喊在空荡的山腹中迴荡著,一圈一圈的回声最终交匯在一起,变成了奇异的哭声。

    七八十岁的霍休竟然哭了,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在山腹的中间打起滚来,鞋也蹬掉了,头髮也已经散乱,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被尖锐的石头划得破破烂烂,甚至身上也被划出一道道血痕都浑然不觉,只是在念叨著“钱,我的钱。”

    人在大喜大悲的时候最容易疯掉。

    霍休现在的架势,若有別人在,肯定也以为他疯了。

    “疯了”的霍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山腹中,仔细的扒拉和搜寻著每一个孔洞,每一条缝隙,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霍休空洞无神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神起来,好像在瞬间,他的疯病酒好了,整个人回復了正常,他甚至重新梳理好了头髮,找回来鞋子。

    然后坐在草蓆上,等戴脚步声的主人。

    脚步声的主人,同样是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他们的神情很悲伤,很沉重,胳膊上还戴著黑纱。

    “你是霍休?”

    “你们是谁?”

    “霍天青是你杀得?”

    “不错。”

    只有这四句话。

    凛冽杀机如火山爆发。

    之后,山腹中渐起风雷声,好似一连串的霹雳炸响,整座小楼似乎都震盪了起来。

    震盪中,朱红色的大门砰然紧闭,小楼与外界被彻底隔成了两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