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嘴里却叼著不知从哪里薅的狗尾巴草。
“灿阳兄,你为何突然上门拜访?”李苍阳问道。
“来送你个消息。”
“夏二两全家都死了。”
李苍阳心中略有些惊讶,难道是路队长进行斩草除根?
“別猜了,是小路的师父让手底下的人动的手。”
李苍阳心中沉吟。
夏二两做梦都想不到,阴娘子会亲自命人斩草除根。
“我父亲经常说...阴娘子是个疯子,你选择追隨小路有好处,但也很危险。”
刘灿阳压低音量小声提醒道。
“你既收了那三百两银子,做事需得十分谨慎,小路性格简单,可她那位师父却不是好糊弄的主。”
“我记下了。”李苍阳认真道。
他不了解那位阴娘子的性格,自己能做的唯有尽心,若是这样还不能让对方满意.
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大不了一死。
这三百两还真是烫手山芋。
“我打算去兽堂买只飞禽。”李苍阳开口道。
“同去,同去,这方面我熟。”
漕帮共有十二船坞,其中六大船坞由帮主直辖,剩下六座船坞则是分给两位副帮主,其中岁龙船坞便是副帮主刘天鹰的地盘。
李苍阳此时开口,也是打算借下刘灿阳的势。
虽然赎身成功,但也耗尽了大部分的银子,如今李苍阳心中所想唯有儘可能提升实力,至於如今借势所欠下的人情,未来自有机会可以偿还。
岁龙船坞在渝州城北,说是船坞,但实际上只有一条小河通往水泽,大部分区域都依山而建,山上圈养著大量兽堂掌握的兽群。
阳光如火,炙热万分。
斑驳树影间,李苍阳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寨,四周由数米高的城墙围绕,向南的位置与一条河流连接,可以看到些许渔船在河內顺流而下。
“岁龙船坞是漕帮开设兽堂特意建立的据点,实际上与船坞没有任何关係,基本上是靠山吃饭。”
刘灿阳为李苍阳介绍道,回到此处他就像是回家般轻鬆。
沿途不断有人认出刘灿阳,或是打招呼,或是驻足问候,看到对方身旁的李苍阳时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
“这里是兽堂大本营,所售之兽大类上可分为飞禽和走兽,兽堂向外出售的大多是凡兽,至於灵性十足有望化妖的野兽不会对外出售。”刘灿阳说道。
岁龙船坞內部街道是由碎石和泥土夯实而成,上面又铺了层类似於水泥的物质,街道平整坚硬。
“路队长那赤青双蛇便是妖兽。”
“其实所谓怪异,可分为怪和异,怪又分为妖、魔、鬼。异则只有异。”
刘灿阳並未说全,而是有些高深莫测。
“加入暗堂时间久了,有些东西自然就明白了。”
李苍阳原本打算继续追问一下,见刘灿阳如此提醒,只能打消了念头。
“苍阳兄打算买飞禽,还是走兽?”
“飞禽,食量小些。”
“跟我来。”
刘灿阳加快脚步,领著李苍阳来到岁龙船坞深处一处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院子。
“咚咚咚,柳叔在家吗?”
同时,他小声介绍著柳二虎的身份。
“柳叔加入漕帮前是周围山脉有名的猎人,擅长训鹰和培养猎犬,而陪他最久的那只猎犬老黑,如今已经成功化妖,实力堪比四境武夫。”
“柳叔如今身份为漕帮金纹长老。”
“在家呢,进来吧。”雄浑低沉的声音传来。
院门处立有各种木桩和竹竿。
顶端大多悬掛著铁笼,院內右侧还有著一座五米高的假山,山顶上有稻草和树枝编织成直径四米左右的鹰巢,那是只体长一米五左右,翼展在八米以上的青羽鹰。
真正带给李苍阳巨大压力的是静静躺在房前那只毛皮光滑的黑色猎犬,它银白色的双眸正警惕地盯著李苍阳。
“黑叔,这是我朋友。”刘灿阳笑著道。
黑色猎犬嗷呜了一声,警惕稍微减少几分。
“柳叔。”刘灿阳向坐在椅子上的白髮老人问候道。
“你这小子这次拜访...又为了何事?”
柳二虎抬眸打量了一眼刘灿阳撇了撇嘴,他的头髮和鬍鬚皆为白色,面容红润,但他的年纪应当不小了。
“哎呀,我主要是来看看你,顺便为我这兄弟求一头灵性不错的飞禽。”刘灿阳笑嘻嘻开口,找了个凳子直接坐在柳二虎身边。
“柳长老。”李苍阳上前一步抱拳问候道。
“天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