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问西奥多:“你怎么知道他向约翰·卡特赖特借钱了?”
他指了指老鲍勃臥室的方向。
西奥多言简意:“泰德也向死者一家借钱。”
伯尼没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係。
西奥多看向他:“孤松镇的镇民主要经济来源是进山打猎,採摘野果跟维护林道,这里的商业並不发达,镇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抗风险能力极差。”
伯尼摆手叫停:“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很穷是吧?”
西奥多点点头。
伯尼依旧不解:“这跟老鲍勃向约翰·卡特赖特借钱有什么关係?”
西奥多继续解释:“泰德经营杂货店跟邮局,其经济能力应该排在孤松镇的前列。”
“但当泰德的妻子生病时,他也只能借钱治病。”
“他借钱的对象正是死者一家。”
“根据霍金斯警长提供的信息,镇上许多人在遇到困难时,都会向死者一家借钱。”
“这说明死者一家很可能是孤松镇最富有的人,或者至少应该是最富有的人之一,镇民们都知道死者一家很有钱。”
“死者的钱源自其製作兽头標本的手艺,並且其已经拥有稳定的客源。”
伯尼想了想,问西奥多:“你说的是那个谢南多厄县的议员?”
西奥多点点头。
伯尼对此表示怀疑:“那个议员每年只买一两件標本,他出的最高价也只有200美元。”
“这间酒馆一年的收入恐怕都不止200美元吧?”
西奥多纠正他:“是400美元。”
“但2號死者可以凭藉谢南多厄县城的这位买家,拓展更多的客户。”
“这可能也是2號死者同意去谢南多厄县城开店的目的。”
“凭藉製作手头標本的手艺,死者一家可能已经成为了孤松镇最富有的人,所以其才会寻求收购酒馆跟开设標本店,甚至想把家搬到谢南多厄县城去。”
“其余镇民不是不想搬走,而是没有这样的经济实力,无法在县城里生活,他们只能呆在孤松镇。”
伯尼有些理解了:“而且霍金斯警长提到过,老鲍勃那次发生车祸,就是从约翰·卡特赖特那里借的钱。”
“所以他遭到黑熊攻击这次,也会向约翰·卡特赖特借钱。”
西奥多点点头:“没错。”
“但老鲍勃可能並没有把钱还给2號死者。”
伯尼有些吃惊,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西奥多也坐了起来:“安妮跟老鲍勃吵架时提到过,遭遇袭击是在十年前,也就是1951年。”
“但老鲍勃说的是他们了三年时间才把欠款还清。”
“考虑到他的两位债主,一个主动借钱,並表示不用急著还钱,另一个曾趁机大幅压价求购酒馆,老鲍勃不太可能先还清死者一家的欠款。”
“他赚到钱后应该先还的是泰德。”
“但命案就发生在老鲍勃被袭击后的第二年,那时候他甚至可能才刚把伤养好,根本没来得及赚钱。”
“这可能也是老鲍勃刚刚匆忙离开,结束谈话的原因。
“他不想被人知道,欠死者一家的钱还没还。”
伯尼犹豫著问西奥多:“养伤期间,老鲍勃要眼睁睁看著妻子跟孩子陪著他吃苦,因为没钱买止痛药,只能咬牙硬抗。”
“这都很符合你对凶手的侧写。”
“案发那晚老鲍勃会不会是去找约翰·卡特赖特谈还钱的事儿,约翰·卡特赖特不同意,甚至可能趁机提出要收购酒馆,然后两人產生衝突,老鲍勃才把杀死了卡特赖特一家的?”
西奥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从尸检报告附带的照片来看,2號死者身体很强壮,而老鲍勃当时刚养好伤,考虑到其实际经济条件,身体可能非常虚弱。”
“如果凶手是老鲍勃,应该在发生肢体衝突后不久,就被2號死者制服。”
“而且经济纠纷並不足以让老鲍勃做出,在两名成年受害者面前掐死3號死者的行动。”
“这是很强烈的仇恨与愤怒。”
“从结果来看,老鲍勃最终伤愈,酒馆也还在他们手中,除了妻儿在这期间吃了一些苦以外,並未造成任何损失。”
他提醒伯尼:“老鲍勃的伤是黑熊造成的,在其最需要钱的时候,2號死者是借给他钱的,这笔钱让他能顺利接受治疗。”
“从刚刚的谈话来看,老鲍勃对死者一家也並没有凶手那样浓烈的恨意。”
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比利·霍克。
他来送保密协议。
伯尼扫了眼老鲍勃的签名,一脸古怪:“他说什么了吗?”
正要离开比利·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