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陆海之爭
    国王与两位重臣各怀心思,目光都绕不开威廉的身影。

    威廉一世看向威廉的目光温润而厚重,他毫不掩饰对威廉的欣赏。

    虽然他不太懂海战,但看到潜艇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威廉的行为绝非单纯的勇敢,而是撕开了传统的海战格局开闢出一个全新的作战维度。

    而缔造这一切的竟只是个15岁的孩子!

    阿达尔贝特亲王的眼神则像猎手锁住了最心仪的猎物,灼热而急切。

    普鲁士海军憋屈太久了,威廉的出现就像一道曙光,若能让他的潜艇战术发扬光大,海军必將挣脱桎梏迎来真正的崛起契机。

    俾斯麦的眼神则深邃而恳切,也带著父亲对儿子的期许,更藏著政治家的精密算计。

    只有近卫步兵团才是將他雕琢成器的最佳平台,俾斯麦想,有威廉的加入,陆军的改革必將势如破竹,那些反对的声音也会不攻自破。

    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因此,绝不能让威廉呆在海军里浪费青春。

    只有菲尔斯上校还处在懵懂状態,他满心以为这些人从140公里外的柏林赶来不过是简单的“慰问”和“参观”。

    阿达尔贝特亲王决定从菲尔斯上校这打开突破口。

    他將菲尔斯上校邀到一旁,两人沿著沙滩缓步而行。

    阿达尔贝特亲王先是不动声色的夸了菲尔斯上校几句:

    “你做得很好,上校,我是说你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人才。”

    “更难得的是你在此次事件中的指挥。”

    “你果断的对外封锁消息並全力支持威廉的作战计划,即便他的计划听起来不切实际。”

    菲尔斯上校赶忙回应,声音不带丝毫虚饰:“这是我分內之事,將军,重要的事都是威廉独立完成的。”

    他向来不愿抢占属下的功绩,这在他看来是军人的耻辱。

    阿达尔贝特亲王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我们都清楚,上校,什切青的资源终究无法与但泽相比。”

    “作为海军总部,但泽不仅拥有最顶尖的机械工程师,还有最新的船坞设施,更有普鲁士唯一的专属造船厂。

    “我相信只有在那里,威廉才能放开手脚改进升级潜艇,甚至组建起一支真正的潜艇部队。”

    (註:普鲁士在但泽拥有“但泽造船厂”,“阿科纳”號就是在该造船厂生產的,什切青造船厂规模小且为英国商人拥有)

    菲尔斯上校瞬间明白了阿达尔贝特亲王的意思,他一愣之后回答,语气竟带著几分敌意:

    “將军,有关潜艇部队的事我已问过威廉了,他认为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您说得对,什切青的资源的確比不上但泽。”

    “但有一点是但泽永远替代不了的:这里是前线,时刻面临著生存的危机和压力,也恰恰是这种危机和压力才让威廉的天赋得以发挥。”

    言外之意是,如果把威廉调去但泽,可能就是“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反而浪费了难得的人才。

    阿达尔贝特亲王“呵呵”一笑,声音中的温度逐渐褪去,语气转为严肃:

    “你应该清楚海军学院的正常学习程序,上校。”

    “即便我不提,他们也应该调往但泽深造。”

    “何况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你,什切青也是海军的一部分!”

    潜台词是:別逼我动用职权下命令。

    “是,將军。”菲尔斯上校无奈回答,他目光一扫潜艇方向,回头提醒:“或许,您更应该考虑整个海军,而非仅仅是但泽。”

    “什么意思?”阿达尔贝特亲王不解。

    顺著菲尔斯上校的目光望去,赫然发现俾斯麦正在对威廉“淳淳善诱”,他猛然惊醒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扭头往回走。

    菲尔斯上校加快脚步跟了上来,他看似隨意的问:“將军,你是希望威廉留在什切青,还是去陆军?”

    阿达尔贝特亲王初时没听明白。

    走了几步才回过味来,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吃惊的望著菲尔斯上校。

    他是在威胁我?

    意思是若非要把威廉调去但泽,他就站在俾斯麦一边?

    菲尔斯上校一脸无辜的一摊手。

    似乎是在说:反正威廉去了但泽对我没好处,倒不如送个人情给首相,你说呢?

    阿达尔贝特亲王咬了咬牙,不甘却无奈的吐出几个字:“什切青!”

    好歹什切青归海军,还是自己的部队。

    说完,他狠狠瞪了菲尔斯上校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

    菲尔斯上校毫不在意,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想从我这抢走威廉,上帝来了也不行!

    另一边,俾斯麦正试图对威廉“洗脑”,他对自己信心十足,毕竟站在面前的是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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