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至暗时刻
    艾森特上尉的教学根本没按所谓的《海军技术与战术》来,而是直接把学员丟到海里操控训练用帆船。

    他认为真正的水手是从海里煅炼出来的,而不是对著那些书本和理论。

    他的口头禪是:“你已经死了!”

    ……

    “你已经死了,还带上全船的战友!”艾森特上尉站在船尾,指著在风中鼓胀作响並开始让船身明显倾斜的主帆,衝著奥托破口大骂:

    “风从右舷来,你这个蠢货。而你却想收紧前帆?你的脑子是被海水泡烂了吗?”

    “普鲁士不需要葬身鱼腹的水兵,需要的是能驾驭风浪的军官。”

    “现在,所有人注意风向,听我口令,重新操作一遍!”

    ……

    “你已经死了!”艾森特上尉飞快的抢上前,他將繚绳在羊角上绕了两圈,並控制著松出一小段,接著才空出时间教训威廉:

    “记住,在这种侧风状態下,尤其是突然一阵强风袭来时。”

    “你的前帆必须配合舵效適时松出一点角度。”

    (註:繚绳指控制帆的绳索,羊角指固定绳索的栓柱)

    ……

    “你这个笨蛋,你忘了装药包!”艾森特上尉的咆哮像鞭子一样抽过甲板,高大的身躯稳稳立在船头,就像钉在橡木上。

    正在操控“火炮”的“小胖子”被吼得一愣,不假思索的又往炮膛里塞了一个药包。

    莫里茨大喊著阻止却已经迟了。

    艾森特上尉脸上掠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你已经死了,你们全都死了!”

    “因为有个愚蠢的炮手往炮膛里塞了两个药包。”

    “战舰瞬间化为一团火焰,你们很荣幸成为在海上被烧死的水手!”

    ……

    有时上尉还会让四人在岸上用英制36磅(170)炮练习。

    清理、装填、引信准备,再“轰”的一声將炮弹打出去。

    这方面莫里茨极为擅长,艾森特上尉几乎可以全权交由他负责。

    艾森特则在树干间掛起他几乎隨身携带的吊床呼呼大睡,哪怕炮声轰鸣也是如此。

    奥托对这项训练表示不解,他问艾森特:“上尉,我们是海员军官。据我所知我们有海军炮兵这个兵种,开炮难道不是他们的事?”

    艾森特上尉躺在吊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

    “看看你的周围,你这个蠢货,看看有多少种口径的火炮。”

    “你清楚这些炮的射程、精度,还是射速?”

    “如果你什么都不懂,怎么指挥船只作战?”

    奥托哑口无言,默默的返回大炮旁装填。

    ……

    在他们后方,菲尔斯上校和他的副官站在炮台上盯著四人的训练情况看了一会儿。

    “上校。”副官戴维森问:“我们是否应该將他们调往但泽?”

    正常程序应该是將四人调往但泽训练,那里更安全也有更好的条件,更重要的是能在战舰上更全面的学习。

    但菲尔斯上校却摇了摇头,平静的收起单筒望远镜。

    “没必要。”他保持著贵族的优雅:

    “看看他们,一个走路都费劲,一个是註定只能是尉官的平民。”

    “还有两个虽然出身没问题,但一个是內政部长儿子,另一个是首相儿子。”

    说到这他顿了下,继续说:

    “是的,我知道那件事,威廉徒手杀了5名绑匪。”

    “但这能力对海军毫无用处,我相信他更適合步兵,那个平民也是。”

    “他们不会在这呆太久的,戴维斯,他们之所以在这只是因为某种政治斗爭。”

    副官点头赞同:

    “是的,上校。”

    “海风不会认得他们的柏林口音,敌人的炮弹也不会识別他们的身份。”

    “而这些从大城市走出来的紈絝子弟,他们或许以为比我们更懂风浪!”

    普鲁士海军虽说被所有人瞧不起,但它依旧有自己的门槛,而且门槛很高,比步兵、骑兵,甚至比近卫军都高。

    而眼前这四人,很明显是不合格的,他们都无法顺利成为海员军官中的一员。

    ……

    下午一点是午餐时间。

    海军里的餐食是威廉最不期待的,有时候他寧愿在帆船上吹海风也不想面对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主食通常是黑麵包、土豆、豌豆汤,辅以醃猪肉、咸牛肉之类发出怪味的东西。

    今天或许是土豆不够,负责伙食的那些傢伙就往里头加了水搅成糊,最终成了被摔在威廉饭盒里的土豆泥。

    再每人加一勺酸菜给一块像石头似的硬饼乾,一餐就解决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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