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武学,分上中下三品。
前两者按下不表,单说下品武学,要包含完整的肉、骨、皮锻炼之法,还有三合一身练劲之道,才算合格,可以称为下品中的一流。
而除了那三家洪拳馆有一流武学,剩下的拳馆多是二流——只有三关分练之法,没有三合一身之法,此生无望明劲。
还有少部分如这许家象拳馆,是肉骨皮锻炼都残缺的三流武学。
粗看上去,每一关似乎都练得差不多,但样样都差不多,最后加在一起就总会差一点。
“看来师弟已经明白了,这些武馆,和咱们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师父若非原籍閒住,同仁馆怎么也该开在大同府。”
“热身完,就该吃正餐了。”
杜其骄说著,三人来到何家虎拳馆。
后者早就得到消息,派了弟子,將三人迎入武馆后宅。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学徒在练习石锁、站马、打桩。
他们也早就听到了风声,听说要和外人切磋,一个个伸长了脑袋。
灼热的眼神一路跟隨,最后还是被紧闭的大门所阻挡。
“何馆主,此次有劳了。”
馆主何金银是个五十来岁、面色红润的高大老者,江水云上前客套几句,前者便乾脆地喊道:
“江流,你来和王公子过招。”
拳馆弟子的队列中,走出一个手拿雁翎刀的青年。
他面色迟疑:
“师父,真要比拼器械?刀剑无眼,我怕万一......”
“无妨,这本就是我师父的意思,有我和尊师看著,江兄弟不必束手束脚。”
江水云语气温和,稍微抚平了江流的紧张。
何金银见状,也不再多言。
王善提著一对普通钢鞭上前,二人见礼。
围观的几位亲传弟子不禁窃窃私语。
“你们说,谁的贏面更大些?”
“应该是阿流吧,虽然那王善天赋异稟,但毕竟习武时日短。”
“阿流也是跟著官府擒过贼的,实战经验丰富的多,师父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二师兄有一点没说对,上次那位刘馆主可是说了,徒弟练骨了才会上门。”
“嘶,你是说,才几天功夫,那王善已经练骨?”
“妈的,不是人啊!江流十八岁入门,二十岁练骨圆满,在咱们中间都算快的了.....”
“何止啊,我一大早就盯著同仁馆那三个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是先去了四家拳馆才来的。”
“可你看那王善,呼吸平缓,额头汗都没一滴......江流怕是有麻烦了。”
伴隨场中两人距离拉近,窃窃私语也停了下来。
在眾人紧张地注视中,王善率先接近,一鞭护中线,一鞭起手横扫,摆出双手一攻一防架势。
江流看见对手打法中规中矩,心中放鬆下来。
之前紧张,一来是人名树影,二来是怕对方年少气盛,打出真火。
『同仁馆的弟子也不是怪物,用平常的打法就好。』
他这般想著,单刀斜进,打算將钢鞭格开,然后顺势取中线,打乱对方节奏。
双手武器看似厉害,但也是易学难精。在江流的设想中,王善是新人,这一击只要奏效,就能动摇士气。
多来几次,对方便不攻自溃,稳当拿下,大家都不伤面子.......
然而在双方兵器交击的剎那,一股磅礴大力从钢鞭上传来,江流瞬间脸色大变。
可即使反应过来,变单手为双手,劈出的雁翎刀也还是以比来时的速度更快地倒退而回,最后稳稳噹噹地停在脖颈前一寸。
“江兄,交手时分心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