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骨如精钢,血如汞浆,一道高墙(二合一)

    大夏的武学,分上中下三品。

    前两者按下不表,单说下品武学,要包含完整的肉、骨、皮锻炼之法,还有三合一身练劲之道,才算合格,可以称为下品中的一流。

    而除了那三家洪拳馆有一流武学,剩下的拳馆多是二流——只有三关分练之法,没有三合一身之法,此生无望明劲。

    还有少部分如这许家象拳馆,是肉骨皮锻炼都残缺的三流武学。

    粗看上去,每一关似乎都练得差不多,但样样都差不多,最后加在一起就总会差一点。

    “看来师弟已经明白了,这些武馆,和咱们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师父若非原籍閒住,同仁馆怎么也该开在大同府。”

    “热身完,就该吃正餐了。”

    杜其骄说著,三人来到何家虎拳馆。

    后者早就得到消息,派了弟子,將三人迎入武馆后宅。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学徒在练习石锁、站马、打桩。

    他们也早就听到了风声,听说要和外人切磋,一个个伸长了脑袋。

    灼热的眼神一路跟隨,最后还是被紧闭的大门所阻挡。

    “何馆主,此次有劳了。”

    馆主何金银是个五十来岁、面色红润的高大老者,江水云上前客套几句,前者便乾脆地喊道:

    “江流,你来和王公子过招。”

    拳馆弟子的队列中,走出一个手拿雁翎刀的青年。

    他面色迟疑:

    “师父,真要比拼器械?刀剑无眼,我怕万一......”

    “无妨,这本就是我师父的意思,有我和尊师看著,江兄弟不必束手束脚。”

    江水云语气温和,稍微抚平了江流的紧张。

    何金银见状,也不再多言。

    王善提著一对普通钢鞭上前,二人见礼。

    围观的几位亲传弟子不禁窃窃私语。

    “你们说,谁的贏面更大些?”

    “应该是阿流吧,虽然那王善天赋异稟,但毕竟习武时日短。”

    “阿流也是跟著官府擒过贼的,实战经验丰富的多,师父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二师兄有一点没说对,上次那位刘馆主可是说了,徒弟练骨了才会上门。”

    “嘶,你是说,才几天功夫,那王善已经练骨?”

    “妈的,不是人啊!江流十八岁入门,二十岁练骨圆满,在咱们中间都算快的了.....”

    “何止啊,我一大早就盯著同仁馆那三个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是先去了四家拳馆才来的。”

    “可你看那王善,呼吸平缓,额头汗都没一滴......江流怕是有麻烦了。”

    伴隨场中两人距离拉近,窃窃私语也停了下来。

    在眾人紧张地注视中,王善率先接近,一鞭护中线,一鞭起手横扫,摆出双手一攻一防架势。

    江流看见对手打法中规中矩,心中放鬆下来。

    之前紧张,一来是人名树影,二来是怕对方年少气盛,打出真火。

    『同仁馆的弟子也不是怪物,用平常的打法就好。』

    他这般想著,单刀斜进,打算將钢鞭格开,然后顺势取中线,打乱对方节奏。

    双手武器看似厉害,但也是易学难精。在江流的设想中,王善是新人,这一击只要奏效,就能动摇士气。

    多来几次,对方便不攻自溃,稳当拿下,大家都不伤面子.......

    然而在双方兵器交击的剎那,一股磅礴大力从钢鞭上传来,江流瞬间脸色大变。

    可即使反应过来,变单手为双手,劈出的雁翎刀也还是以比来时的速度更快地倒退而回,最后稳稳噹噹地停在脖颈前一寸。

    “江兄,交手时分心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