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同仁馆后,王善以每天两次的进度继续推进著练肉,现今已达三十八次。
和以前开闸放水,任凭气血漫灌筋肉、野蛮生长不同,如今练肉的过程更加精细。
臥猿听雷诀的呼吸越发悠长,缓慢、但切实地催动著气血,一寸寸地搜寻著筋肉中的薄弱之处。
这种做法,自然是费时费力。以前两三刻钟练肉一次,如今要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练完之后,肉身倒不是很累,反而是精神疲惫得有些吃不消。
“师弟钢筋铁骨,气血雄厚,练肉的效果早就超过一般武者,想要纵向攀登以求强化,已经很难。”
“所以师父要你横向补足,检查疏漏,力求面面俱到,不留缺陷。”
“练骨练皮,也要贯彻这一点。这样日后三合一身,別人卡在瓶颈的时候,你就能轻鬆越过。”
江水云趁著王善一套乾坤桩打完休息的间隙,出言指点。
后者擦擦汗,端起一罐盐糖水牛饮。
“师兄,三合一身有什么说法?”
“小师弟,这话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一道明显不同的声音响起,江水云看都不看,一脚蝎子摆尾,杜其骄便从背后跳了出来。
“请师兄赐教。”
王善也习惯了对方的神出鬼没,配合著躬身拱手。
“嘿嘿,这事儿其实简单。”
“入道三关肉骨皮,分练之后要合一。”
“武行有句老话,人身精神气血不能自主,悉听从於意。”
“对於暗劲以下的武者,意就是呼吸,就是气。”
“气贯周身,以气御血,以血行气。”
“武者以呼吸控制思绪意志,在这过程中整合气血,使得劲达四梢——师弟,四梢是哪四梢?”
王善闻言,不假思索,“梢者,末也。”
“指为筋之梢,舌为肉之梢,发为血之梢,齿为骨之梢。”
拜师一月以来,他除了练武,也没忘了发奋苦读。
若王勇哥再来考校学问,只怕老人家得掩面而去。
“好,看来確实下了苦功”,杜其骄对隨机抽查的结果表示满意。
“所谓劲达四梢,关键不是用四梢打人。”
“毕竟手指脚趾能抓刺戳踢,牙齿在危急时也能咬人,但头髮和舌头要想用作武器,实在太难。”
“劲达四梢的关键,在於血气循行周身,无所不通。”
“你想想,连舌头和头髮这种细微处的劲力气血都能操控,这份控制力用在拳脚上,威力岂能不强?”
“所以,如果能在入道三关就把气血练得细致入微,无处不通,那到时候整合劲力、发达四梢,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王善豁然开朗。
等於说他现在的努力,其实是在提前扫清未来的瓶颈。若是这样,那多花些时间,也完全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这几天江师兄教我的鞭劲,就是杜师兄说的明劲吗?”
杜其骄摆了摆手,“不完全是。”
“肉骨皮三合一身后,能用身体的一个部位,发全身整体之力量,这叫整劲、明劲,也叫真劲。”
“而师弟如今只练肉,还有两关未曾圆满,全身力量並未统和集中。”
“这样打出来的鞭劲並不完整,只能叫做气劲。”
杜其骄说著,乾脆脱下靴袜,扎起裤脚。
然后王善便震惊地看到,对方轻轻一跃,便落到了之前自己练筋力的木桩上。
七根木桩,最高的有两米多。他现在虽未圆满,但真实实力早就有练肉二重,同样的事情不是做不到。
可关键是,杜其骄只用了右脚的大拇指!
『换成普通人,全身体重、下落的势能加起来,脚趾骨头已经断了吧?』
王善看著杜其骄靠一只赤足抓住碗口大的木桩,整个身体水平后仰,和笔直木桩形成九十度夹角。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能说还得练。
“总之,师弟现在先学迅雷掌和闪电鞭的打法,熟悉发力。”
“等以后三合一身,气劲变真劲,水到渠成。”
江水云说著,把雷火鞭递了过来。
王善十分自然地接过,枣核形木柄入手的瞬间,便有一种亲切熟悉之感。
这並非错觉。
“这雷火鞭经过咱们师门几代人使用,灵性真是越来越足,闪电鞭法都醃入味儿了。”
杜其骄看著王善將一对钢鞭舞得虎虎生风,一边穿鞋袜一边感慨。
江水云点头,“灵兵者,通灵之兵。”
“雷火鞭虽然比起其他灵兵杀伐不足,但用作教具却十分不俗。”
“当初我借雷火鞭的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