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衣锦还乡,龙虎气开涨!


    “停下!这前面是咱们乡里王义士的家,你这驴车打哪来的,看著眼生啊?”

    车夫闻言正要解释,王善掀开门帘下了车:

    “木生哥,是我。”

    “四哥儿?你这穿的啥衣服,喂!四哥儿回来了,咱们乡的义士回来啦!”

    一声吆喝,三三两两的人头便冒出来,隨后不到一刻钟,王勇哥便在王方的搀扶下和一大帮人赶了过来。

    王善见状连忙上前行礼,“族长这么做折煞晚辈了。”

    可王勇哥却不在意这些,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那一身浅色缘边的襴衫。

    不仅他是这样,有些见识的族老、村民,也都是同样的表现。

    王方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

    “善哥儿,你,你穿的是不是县学里那些老爷的衣服?”

    “叔,啥老爷不老爷,就是武学生员的襴衫罢了。”

    王善说著,还抬起手臂转了一圈,方便围观的乡民都看个清楚。

    文学生员的襴衫宽袍大袖,配以儒巾;武学生员则是修身窄袖,配以大帽。

    淡蓝色的圆领袍,在领口、袖口、门襟、下摆以黑色布料缘边。外摆掩住里衣,腰间深蓝丝絛系成双环,穗子垂在身后,脚下踩著皂靴。

    王善穿著这身“校服”,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勃勃,爽朗干练,又有一种庄重整洁之感,站在灰扑扑的乡民之中,顿时鹤立鸡群。

    “武学生员?!”

    “进了官学,那以后不就是老爷!”

    “祖坟里冒青烟啊,咱们王庄乡也要出个官人了!”

    “依我看,王善日后说不定还能成武举人,他师兄不就是吗?”

    “王善要是做了官,那朱大嫂以后是不是能做誥命夫人啊?”

    村民们越说越起劲,连十几年前孩童时期的事情都翻出来,似乎那时候就看出王善不是池中之物。

    朱茂荣是个內敛的人,虽然为小叔子感到自豪,但听到后面也臊得慌,赶紧拿著东西进屋找赵秉清母女了。

    王善就没这么好运气,被眾人簇拥著不得脱身,在自家门前硬是站了半个时辰。

    等看热闹的人散去,最后只有王勇哥留下,仔细询问了一番入学的事情。

    再也没人比老爷子更明白,一名生员对於王庄乡的意义。

    而等王善告诉他,林知县有意重定水则碑,王勇哥顿时泪下沾襟,什么话也说不出,在王方担心的眼神中奔去祠堂。

    这不是祖坟冒青烟,是族坟冒青烟啊!

    族学和女学还未建成,村里专门给赵秉清这位节妇安排了住的地方,后者白天来只是帮著看家顺带收拾家务而已。

    寒暄了一会儿,母女俩便告辞离去。

    等到了晚上,叔嫂二人对著父兄的灵位,上香敬酒。基本上都是朱茂荣在说,王善在听。

    夜深,王善久久难以入眠,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白天的情景。

    不知是不是死过一次的原因,比起上辈子的內向,这辈子王善似乎是触底反弹,坦然地享受著万眾瞩目的时刻。

    人生啊,若非力有未逮,谁又愿意默默无闻?

    比起上辈子殫精竭虑最后痛失所爱,这辈子他更想轰轰烈烈地活一场。

    光明正大地行善,堂堂正正地显荣,这样的人生,何尝不快意?何尝不值得?

    思绪纷飞之中,时间悄然跨过了子时,昼夜交替。

    脑海中,忽有清气灌顶,真形图久违地亮起光芒:

    【龙虎气:1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