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接著外摆,这样行走时就不会像普通老百姓一样露出底衣。
这样的细节,以前的王善是无心理会的,现在他却能从中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份的变化。
等过了明天,成了县学的生员,自己便不再是草民了!
“果然,武者还是戴大帽英气,再系上这三台织带。”
杜其骄將腰带环过王善腰间,把前面凸出的雀舌插进另一半的带扣当中,咔噠一声。
腰带切割出上下半身的比例,越发显得修长挺拔,精神抖擞。
“好一个颯爽男儿!”
江水云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王善难得有些脸红。
说实话,自从拜师以来,这两位师兄给予的情绪价值简直多得溢出。
这一身衣服合体却不紧绷,显然师娘也花了不少心思。
能进入这样友爱的师门,除了庆幸和感恩,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对著打磨光滑的铜镜,看著其中映照出的挺拔青年,一时间恍然如梦。
我这一身行头,是否已经强过当初的王进教头了?
到了晚上,同仁馆內自然是大摆宴席。
朱茂荣也换上一身新衣,红衫绿裙,头顶戴著银丝鬏(di)髻,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和梁氏似乎已经完全熟悉起来,谈笑之间不见了白日的紧张。
宴席之间,刘省吾藉机將馆內伙计、掌柜、帐房叫来,让眾人都来见过王善这位新弟子。
一场家宴过后,梁氏也早早为叔嫂二人安排了房间,並强调日后二人在县城时就住在这里。
一夜好梦,王善神清气爽,和师父师兄用过早膳,便准备坐马车去县衙。
两位师兄显然对师弟的大日子很是重视,各自穿上了举人和童生的礼服。
师兄弟三人谈笑间,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的刘省吾缓步走来。
王善只回头看了一眼,双眼就再移不开。
大夏礼制森严,区分官民最方便的,便是衣衫上有没有补子。
文官禽鸟,正品双禽,从品单禽;武官走兽,正品立兽,从品蹲兽。
《洪武正训》中记载了九品十八级文武补子,且附有图绘:
武官一品麒麟,二品狮子,三品虎,四品豹,五品熊羆,六品彪,七品犀牛,八品天马,九品海马。
而刘省吾虽然没有穿官服,但其胸口却缀著补子。
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细密的针脚勾勒出一只立於山巔层云中的威猛熊羆。
正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