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钢筋铁骨,血厚如牛(四千二合一)

    他本想踢腿去拦,没成想对方中途忽然变向,身体猛地前倾,小腿似鹤嘴一般啄向脑袋。

    情况紧急,王善只能双臂交叉护头。

    小腿轰击在手臂上,庞然大力叫他面色巨变,双脚后蹬卸力,这才没把这一脚挨实了。

    饶是如此,双臂被打中的地方也已经青紫一片,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此人肯定是破关武者!

    王善来不及思考,因为对方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比起方才四人的围攻,眼前西门端静的攻击更像狂风暴雨。

    作为练肉武者,他的耐力更强,发力更快更乾脆。即使眼下成了一个只会怒吼进攻的野兽,但多年习武的本能並未丟失。

    每一拳,每一脚,都如钻头似的打在身上,让人感觉到清晰的痛楚。

    可在皮肉的痛苦之中,骨髓深处却越发滚烫,那种麻痒化作了一种快感,使得他不仅不躲避,反而一次又一次主动地迎上去。

    赵秉清一开始看著还连连发出惊呼,后面渐渐就没了声音。

    而王善一开始完全落入下风,一直都在挨打。

    巨大的压力下,眼前只有高速衝来的拳头,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隨著时间推移,双方的体力都开始下滑,动作都开始迟钝之后,王善才开始尝试著进攻和反击。

    这並不容易,开头的几次都被西门端静野兽般直觉识破,上身衣衫都被那双爪撕裂,皮肤都满是淋漓血跡。

    可越到后面,王善成功的次数就越多,最后双方完全已经是势均力敌。

    “怎么可能呢?我是练肉武者,他早就应该被我打趴下了才对。”

    “好耐打,就像地里的黄牛一样。”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倒下!”

    战斗的发泄让西门端静逐渐恢復了神智,可清醒后战斗的结果却不让他满意。

    他不认识眼前的青年,也不在意对方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从小锦衣玉食,大药进补,名师教导。

    他是县学的武生,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西门家的小官人!

    而眼前之人,粗麻布衣,一看就是乡下的泥腿子,气血的强度还没到破关的层次。

    这样的对手,早就应该被自己的鹤拳折断了手脚!

    明明都气喘吁吁了,怎么眼中还有那么旺盛的斗志?

    “嘭!”

    沉重的拳头,被掌心抵挡,反握。

    西门端静咬紧牙关,左手似鹤嘴啄出,然而才出到一半,就被抓到了手腕。

    “累了?没力气了?”

    王善冷不丁开口,说话时嘴角牵动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

    血液从眼角流下,但因为面部肿胀,爬行得极为艰难。

    狼狈,很狼狈。

    自从习武以来,王善第一次如此狼狈。

    在面对西门端静狂暴的攻势时,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下去了。

    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一开始西门端静筋肉鼓胀,就连身高都比他要多几寸,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可现在,伴隨著气血的消耗,对方的身形肉眼可见的缩水。

    因为没受什么伤,所以看得出这是个奶油小生似的富家公子,身形匀称,四肢修长。

    可现在这张俊脸却面目狰狞,那双脚掌甚至抠破了鞋底,肉眼可见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而王善同样也浑身肌肉紧绷,角牴之中,他忽然侧身,收手。

    西门端静措手不及,身体失去平衡前冲,而前者却趁机站定,以左脚为支点,转身侧踢——

    轰!

    汪家剩下的半边门这下完全碎裂,西门端静翻滚著倒在院外,贴地的耳朵隱约听到一阵一阵的脚步声。

    “够了”,他摇了摇脑袋,智商渐渐重回高地。

    “够了?”,王善跨过门槛。

    “我说让你停下!”

    西门端静起身怒吼,脸颊却忽然传来一股剧痛。嘴里噗嗤一下,吐出一颗带血的白牙。

    “你说停就停?”

    王善收回带血的拳头,小臂因为酸痛而颤抖,但他没有迟疑,又是一脚,將其踢得踉蹌后退。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西门端静失態怒吼,可迎接他的只有沉默的拳头。

    王善除了通背二十四式,只学了摇山,所以现在,他就將双臂舞得好像风车一样。

    一下又一下,砸开西门端静仓促的防守,砸在他的胸膛、小腹、脖颈、面颊。

    很快,俊俏的公子哥也变得和王善一样遍体鳞伤,脸肿的像个猪头,鼻歪眼斜。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