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升级的新路子!
有你这段日子的表现,老夫都不会有这个心思。”

    “爭?各乡生员的名额难道不是固定的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王勇哥嘆了口气。

    王善知道“但是”马上要来了。

    “但是生员有口粮,又免徭役,就算是倒贴钱的增广生,好歹也有一身襴衫。”

    “县城那些大户不缺钱,就好这点面子。”

    “富家子弟,从小吃肉长大,条件好的还有药膳。”

    “咱们穷乡僻壤出来的孩子,和那些筋骨壮实的富家子一同参加县学的岁试,结果如何,还用多说吗?”

    王善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坐过山车。

    刚才说得那么自信满满要推荐自己进县学,现在又说连爭一个名额都不容易。

    道理也很简单,表面上看机会均等,乡下孩子有机会和城里孩子同台竞技。

    但实际上,也就只有脚下站的台子是公平的,双方背后的財力和人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有的人还没有比,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了。

    “记得当初洪武十八年的时候,太祖皇帝取当世事之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亲自编著《御製大誥》,以劝善戒恶。”

    老族长不知怎地触动了往事,眼中满是追忆。

    “老夫是洪武三十八年生人,记得幼年的时候,不止是府、州、县,就连乡里也有塾师定期下来。”

    “农閒时期,乡亲们匯集一处,诵读《御製大誥》。”

    “每三年,还有塾师带乡里的子弟到京师,到礼部诵读《大誥》。”

    “诵读得多,赏赐就越多。先考就是因此得到太祖皇帝的赏赐,买田置业,才有今日百亩良田。”

    王勇哥说起这些,苍老双眼中似乎都在闪闪发光,可见幼年经歷对这位老人来说印象多么深刻。

    “太祖皇帝驾崩后,太宗皇帝因循旧制,只不过改为五年一次。”

    “仁宗皇帝继位时年事已高,不到三年便去了。”

    “宣宗皇帝继位时,塾师已经不再来乡下宣读《大誥》。”

    “等到今上继位,哈,你去十里八乡问问,除了老夫这般年纪的人,谁还知道《大誥》?”

    王勇哥依然在笑,但笑声中却多了许多无奈苍凉。

    “如今的世道,有財者胜,势强者胜。”

    “林有德凭什么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行商有钱,儿子在县学,还傍上了刘有光那个九品官吗。”

    王勇哥看著王善,那种殷切的盼望让人肩膀沉重。

    “王善,这县学生员,不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