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枕黄粱,深夜来客
...”

    朱茂荣说不下去了。

    王善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能將房间留给嫂子,自己拎著斧子走到门外,一下一下地劈柴。

    哆。哆。哆。

    王老汉有四个儿子。生下老四王善的时候,前身的老母年纪太大,生完孩子就没了。

    撇开王善,王老汉加上三个儿子,也有四个劳力,在王庄乡算日子好过的。

    大嫂朱茂荣出身不差,上过女学,是后来家道中落,才从別村嫁到了王家。

    老大老二种地,老三在煤矿做工,朱大嫂织布,衣食自足,还能挣银子。

    就是因此,王善小时候才有条件上私塾。

    可天有不测风云,十年前一次大旱,颗粒无收。

    老大和老二为了挣钱过冬,就跟著老三下矿。

    本想挣点钱补贴家用,结果遇到矿难,三兄弟一个都没回来。

    朱茂荣知道消息的时候差点哭死过去,王老汉在大悲之下更是一命呜呼。

    在那之后,王家为了治丧,不得不变卖了一部分田產。

    再之后......

    哆。哆。哆。

    斧头劈开树干,將其分成小块。

    木柴里有水分,不能直接拿来烧,劈开晾乾得更快些。

    王善將柴劈完,再回屋里,朱茂荣已经恢復如常,在那里收拾灶头。

    他没说什么,只是回到床上,午睡养足精神。

    起床后,再度去往族长为王教头安排的住处,请教武艺。

    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王善习武的效率果然提高很多。

    在王进的指导下,又学了五式桩功,並且可以正確流畅地摆出。

    有了第一天的基础,之后的学习就走上正轨。

    王善一心一意,对於村里渐起的閒言碎语置若罔闻,每天白日练功完,晚上回家还要加练一个小时。

    心火神稟在此过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无论练功的时候有多累,肌肉多酸多痛,第二天起来照样生龙活虎。

    在如此努力之下,三天时间,王善就掌握了通背拳二十四式桩功。

    按照王教头的说法,这个进度放在县城也算是很快的了。

    “白天下午的时候,虽然学完了桩功,但身体也没什么力气了。”

    “离睡觉还有半个时辰,要不把二十四式完整打一遍,试试感受气血?”

    戌时一刻,太阳落山没多久,王庄乡里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晃悠了。

    农村没什么娱乐,农民们休息得都很早。

    王善趁著月光,走到家门外的空地,回想著白日所学,开始一一演练二十四式。

    之前都是单练,如今连贯起来,第一遍还有些生涩,第二遍渐渐熟练。

    等到第三遍,体內竟然有热流匯聚,似乎有一丝气在凝实出来。

    王善还没来得及高兴,耳边忽然响起窸窣脚步声,在这寂静之中无比刺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