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围拢过来,带著笑意和期待。辰辰被放在绒布中央,他坐著愣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眼前这琳琅满目的“选择”。
然后,他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先是路过金元宝,瞥了一眼,没停留;又摸了摸听诊器,似乎觉得冰凉,缩回了手。
他的目光在物品间逡巡,最后,定格在了那套滑鼠和键盘上。
只见他目標明確地爬过去,先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起了那个黑色的滑鼠,熟练地晃了晃,显然在家没少看爸爸干活,然后另一只手又稳稳地抓住了键盘,两只小手紧紧抱著这两样“战利品”,开心地咯咯笑起来,还试图把键盘往嘴里塞。
“哇!果然是將门无犬子!”晓玲第一个大声喝彩,“这选择太明確了!微微,看来辰辰是要子承父业母业啊!”
贝微微靠在秦城身边,笑得弯起了眼睛,抬头看他:“看来某些人的基因很强大嘛。”
秦城唇角扬起一抹骄傲又温柔的弧度,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是我们的基因强大。”
他伸手,轻轻擦掉儿子嘴角因为啃键盘而留下的一点可疑口水,眼神里充满了为人父的宠溺。
这时,事先准备好的成长记录视频开始播放。
投影幕布在花园的一角亮起,轻柔感人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
画面伊始,是辰辰刚出生时,红扑扑、皱巴巴的小模样,依偎在妈妈怀里;然后是……
他第一次无意识的微笑。
第一次努力抬起头。
第一次笨拙地翻身。
第一次清晰地发出“-”的音节。
第一次靠著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再到颤颤巍巍地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每一个瞬间,都伴隨著镜头外秦城和贝微微抑制不住的惊喜低呼或鼓励的笑声。
镜头巧妙地过渡,出现了更早的影像。
那是盛大而浪漫的婚礼,贝微微身披洁白婚纱,笑靨如花,秦城穿著笔挺礼服,凝视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
接著是孕期的贝微微,穿著舒適的孕妇装,秦城將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一脸虔诚地听著胎动,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再往前,是庆大校园里,梧桐树下,两人並肩而行的青涩身影,图书馆里相对学习的安静时光,篮球场边贝微微为秦城加油的瞬间……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有些年岁、带著游戏界面边框的截图上,那是《倩女幽魂》里,“白衣未央”与“芦苇微微”在落霞峰並肩而立的场景。
红衣女侠英姿颯爽,白衣枪师飘逸出尘,背景是漫天绚烂的晚霞,虚擬的世界里,却孕育了最真实的怦然心动。
花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和影像在无声地诉说著一段跨越虚擬与现实、从校园到婚姻的完美爱情。
不少人的眼角都闪烁著感动的泪光。
赵二喜靠在林朗肩上,晓玲挽住了大钟的手臂,郝眉悄悄握紧了ko的手,连肖奈和孟逸然,也看得十分专注。
贝微微依偎著秦城,看著这些如流水般逝去却又被精心珍藏的时光,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这一路走来,有甜蜜,有忐忑,有分离的思念,也有携手共度的坚定。
所有的情绪,在此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幸福满足感。
秦城紧紧搂著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微微的颤动,侧过头,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著安慰与承诺。
这不仅仅是一场周岁宴,更是对他们爱情史诗的一次最温柔、最深情的回顾与加冕。
宴会在一片祝福与不舍中散场。
送走所有亲友,收拾完花园的喧囂,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天后一个阳光温煦、微风拂面的午后,辰辰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秦城和贝微微推著他,再次走进了承载著他们无数青春记忆的庆大校园。
初夏的校园,瀰漫著梔子花的清香。梧桐树早已枝叶参天,投下大片大片的荫凉。
他们沿著熟悉的林荫道慢慢走著,路过曾经一起熬过夜的教学楼,走到东门他们第一次“正式”约见的石桥上。
“还记得吗?”贝微微看著那张长椅,眼中泛起回忆的笑意,“某个人当时还假装是偶遇,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吧?”
秦城看著妻子狡黠的眼神,坦然承认:“嗯,是紧张。怕现实中的芦苇微微,没有游戏里那么……彪悍可爱。”
贝微微轻轻捶了他一下:“喂!谁彪悍了!”
秦城低笑,抓住她的手:“可爱,重点是可爱。”
他低头看了看婴儿车里咂著小嘴、似乎在做美梦的儿子,又望向身边眉眼间褪去青涩、增添更多温婉与风韵的妻子,声音低沉而肯定:“但我觉得现在更好。”
“哦?哪里好了?”微微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