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还有那棵老槐树下,总是吱呀作响的鞦韆。
这是他穿越前,长大的那家孤儿院。
“小劫?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呢?”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劫转过身。
院长妈妈推著那辆旧电动车停在路边,上面有好几袋早点——豆浆、油条、包子,用塑胶袋仔细地繫著。
她五十岁上下,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髮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花白的髮丝从鬢角滑落。
她的脸有些疲惫,但看著苏劫时,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依然温暖明亮。
她右手的虎口处,那道切菜时留下的旧疤清晰可见——那是某年春节,为了让院里的孩子们能吃上饺子,她连夜剁馅时不小心留下的。
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里最深的那个清晨重合。
幻境。
苏劫清楚地知道这是幻境。
但喉咙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紧。
“妈。”他轻声叫了一声,这个称呼他说过无数次,从牙牙学语到长大离开。
“哎,別愣著了。”院长妈妈笑著,把一袋豆浆递过来,“今天是你高三摸底考的大日子吧?別紧张,好好考。考好了,妈给你包饺子,酸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
她说著,又从车篮里拿出一个温热的鸡蛋,塞进苏劫手里:“早上必须吃个鸡蛋,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