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水手的瞭望手也看到了萧远的私军,急忙稟告。
秦孝渊拿起千里镜,当看到那黑色蛟龙旗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的瞭望手不知道这旗子代表什么,但他知道啊。
那可是当初威震大景海域,打得倭寇不敢上岸的镇海卫啊。
只是这镇海卫隨著萧远的告老还乡已经被打散。
如今这旗帜再次出现,萧远什么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哪怕秦孝渊在接到命令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但当看到这庞大的舰队时,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发寒。
“萧远,他竟然真的敢造反!”
“传令下去!舰队变换鹤翼阵!准备迎接衝击!”
秦孝渊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隨后两支庞大的舰队在海上展开对决。
镇海卫舰队在进入射程的瞬间,便齐齐开炮。
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发出怒吼,黑色的实心弹,如同密集的蝗群,铺天盖地地砸向朝廷水师的阵列。
冲在最前面的战船被数枚炮弹击中,巨大的船身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伴隨著剧烈的爆炸,缓缓沉入海底。
“开炮!开炮!”
秦孝渊拔剑怒吼,眼睛都红了。
朝廷水师开始反击,无数炮弹朝著镇海卫的舰队落去。
海面上,超过三百艘的战船,疯狂开火。
炮弹呼啸,船体崩裂,水柱激起,將士怒吼,各种声音匯聚在一起。
海战瞬间进入最血腥,最惨烈的阶段。
镇海卫炮火精良,数量眾多,又是突然出现,一上来就占据上风。
朝廷水师的战船不断被击中,起火,沉闷。
虽然镇海卫这边也有战船被击毁,但相比起朝廷这边,损失要小不少。
而吴振雄率领的福建水师像是疯狗一样发动反击,吴振雄知道他再没有好的表现,国公爷肯定不会放过他。
大声指挥福建水师的战船从侧翼撞上去,要进行跳帮战。
秦孝渊看著自己麾下的將士不断倒下,看著一艘艘战船沉入海底,心如刀绞。
他確实没有想到萧远藏了这么一支庞大舰队。
而且炮火精良,训练有素,加上福建水师的疯狂反扑,让他这边处在了下风。
迫不得已,秦孝渊下令暂时后退,避其锋芒。
……
海鯊岛上。
李鈺站在高处看向远方,距离太过遥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能听到炮火声。
忽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李鈺回头看去,便见黑鯊带著数百汉子到来。
李鈺惊讶“你们还没走。”
黑鯊一笑,“走了又回来了,特意来接伯爷。”
他们原本是坐小船离开的,结果看到了朝廷的舰队,便又躲了回来。
此刻听著远处的炮声,黑鯊道:“伯爷,是朝廷的大军来了吗?”
李鈺点头“水师已经来了,那么陆军应该也快到了,走回福清县。”
隨后李鈺坐著黑鯊的船,往福清而去。
福清县之前归义军登岸的地方,薛武等人將百姓全都送下了船。
铁牛沉声道:“我要回去救伯爷。”
其他海盗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要一起去。
一些海盗家眷大喊,如果救不回伯爷,就不要回来了。
隨后三艘大船启航,他们比较幸运,从海鯊岛离开时在最前面,因此没有遭到朝廷水师的炮轰。
此刻眾人都以为李鈺被吴振雄抓到了船上,因此朝著双方交战的海面而去。
“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们的船?”
有眼尖的海盗开口,眾人急忙看去,便见海面上有著上百艘小船,正朝著这边而来。
最前面的船上,一人站立,正是李鈺。
眾人大喜,伯爷没有被抓。
很快,双方靠近,林溪迫不及待地跳到李鈺的船上,將他紧紧抱住。
嘴里喃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鈺被这么当眾抱著,多少有些尷尬,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他拍了拍林溪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哭鼻子的林女侠可是会被人笑话的哦。”
“你討厌。”
林溪打了他一下,不过也不好意思在继续抱著。
眾海盗都笑呵呵地看著。
李鈺登上大船,用千里镜看远方海面的大战。
远处的海战已经接近尾声。
在镇海卫和福建水师的东西夹击之下,朝廷水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