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找云……”我话一顿,警惕皱眉:“如今要往哪走,怕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先破了当前这一关再说!”
话音落,四下骤然掀起黄沙颶风——
“阿杏!”雪仙本能的將银杏拽进怀里护住脑袋。
白朮同阿乞凝声喊道:“抓住我!”
“好……”阿乞紧攥住白朮的袖角,被黄沙吹得连连后退,站不住脚跟。
我捏著凤凰笛,脸皮被粒粒黄沙磨得燥疼。
青漓一手揽在我腰上,一手甩开广袖蓄起法力遮在我眼前,替我挡下迎面袭来的刮人粗砂。
地宫內的狂风越卷越猛,飞沙走砾擦过我们的衣角,不觉间便在我们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色划痕——
琉璃莲花灯一身反骨的迎风而上,迅速旋转灯身,缓缓绽开层层莲花瓣。
顿时一道五色光华从我们的头顶洒落下来,將我们所有人完整罩於神光內……
冥界的法器就是情商高,连一盏照鬼影的琉璃灯都如此仗义!
但仅凭一盏琉璃灯拼命护著我们六个並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不过五分钟,黄沙便將琉璃灯的花瓣打碎了五六片。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刻钟,这盏琉璃灯就废了。
还是得另想法子!
我躲在青漓的怀里,被颶风吹得睁不开眼。
阿乞双手拽著白朮的袖子焦急道:“我怎么感觉……这风根本不是从对面吹过来的,而是在將我们往身后某处吸呢?!”
“是么?”白朮抬袖遮眼沉声道:“你感受的这么明显吗?”
阿乞咬牙抓紧白朮袖角:“废话!咱们这群人中数我最小、最受、人最轻!最容易被风掀走……”
正说著,却听撕啦一声,是白朮的袖子被阿乞扯裂半截——
阿乞本人也猛地后退两步,被嚇得小脸惨白,险些撒手鬆开白朮那片衣角了:“啊——嚇死爹了!白朮哥,你这衣服质量不行啊!”
白朮心累道:“是这妖风太猛了,这身衣服可是我百年前褪掉的那身蛇皮所化,寒暑不侵水火不入,今日竟能被你扯坏……看来这个鬼地方煞气的確太重。”
努力將手伸给阿乞:“快,抓住我的手!”
阿乞:“……那我要是把你手臂也给扯掉了可怎么办?”
白朮一呛:“问题不大,顶多我回去再修炼个几百年,还能再长出一条新手臂。”
阿乞猛鬆口气:“啊那就好那就好。”
雪仙抱著银杏也几度站不稳,著急问青漓:“阿青,这风不对劲,我的法力对这风,根本没有多大用!”
青漓边护著我,边凝声回答雪仙:“嗯,阿乞说得对,这风流並非迎面吹来的,而是自我们身后吸噬的!”
“它想將我们带去何处?”
“怕是,那片幻域……”青漓箍紧我的腰,忽然低头,將薄唇附在我耳旁,温和询问:“凤羽带了吗?”
我趴在他怀里点点头:“小凤说,那是本命法器,隨时隨地都可召唤出来。”
“等会进入那片幻域,辛苦阿鸞唤醒我们了。”
我不解:“幻域?我进去,不会受影响么?”
青漓顺势吻了吻我的耳尖:“不会。”
话音落,倏然指尖往我后心处重重一点。
我顿觉有汩汩强大灵力注入体中……
丝丝缕缕,匯聚於灵魂內部的某一处。
那是、他的內丹!
他用自己的元神之力,激醒了与我灵魂相融的那枚內丹……
以他华桑大帝的道行能力,他根本不用惧怕一个小小的幻域。
可他却在这种时候將自己的元神之力渡给我……
他是在做交换。
他不愿我深陷幻境遭遇意外,便將自己的力量渡给我,保我不受幻境影响……
而他,则替我进入幻境,將本该是我面临的危险,转移给自己。
这条、笨蛇啊!
“停手!你不能再將自己的元神之力渡给我了!你这样损耗自己的元神,会连自保都困难的!”
我著急推他,但他却將我抱得很紧,无论我如何用力,都不能阻止他分毫……
“阿漓……”
“青青!”
“你不能这样!”
我急得快哭了,他倒是从容不迫的这才收了指尖灵力,歪头再往我耳根处轻轻落一个吻……
语气温柔而深情:“不怕,阿鸞,我等你……”
话刚说完,他的指尖便从我掌心迅速抽走……
我昂头,瞬间风停、黄沙落。
同伴的身影,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余下一盏琉璃莲花灯还孤零零的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