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將自己的命运交给你掌控,你便觉得她辜负你的深情。
而你的深情,並没有贵重到,她需得用自由与未来换取。
你从头到尾,都在用自以为是的深情,道德绑架她。”
“道德绑架、自以为是……”季满转著手中的竹筒茶杯,眼神阴冷地盯著青漓问道:“若是哪天,鸞镜姑娘也离开了你,你难道不想、挽留?”
青漓怔了下,抬眼,与季满四目相对:“我与你不同,阿鸞,是我的妻子,她爱我,我们两情相悦。不会有这么一天,因为阿鸞,不会离开我。”
“哦?”季满冷笑笑,別有深意道:“万一,鸞镜姑娘也像我爱之人那样,有个眼中儘是万千世界,芸芸眾生的身份呢?”
青漓静了静,淡然启唇:“无论何时,只要阿鸞想走,我都会给她自由。她想让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
季满听罢,却是勾唇低嗤:“说得好听。”
我不自在地瞟了季满两眼,淡定挽住青漓胳膊:
“我和我老公感情好著呢,我也没有什么眼中儘是芸芸眾生的身份,季满,你说的那些万一,都不可能存在。”
“是么?”季满抿了口茶水,低低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我抽了抽嘴角,乾笑笑,默默將青漓胳膊抱得更紧些。
这人,有病。
晚上七点半,外面的大雨还在下。
银杏和雪仙从楼上下来,说是瞧见附近几个水塘都水满为患了。
再这么下下去,山里得被淹。
雨还没有停歇的趋势,我试探著提议让季满要不然就在我们这暂住一夜。
谢妄楼很配合地立马大度开口,扬言自己的床够大,季满今晚可以和他一起睡。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季满並没有再厚著脸皮待在我们的住处……
可能是嫌谢妄楼有狐臭,再三拒绝了谢妄楼邀他同床的好意。
他执意要走,外面雨又下这么大,我和银杏就想著上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可遮雨的东西给季满带上,好歹路上可以遮一遮。
但等我们翻到一件破蓑衣再下楼,青漓与雪仙却说,季满已经先走了。
季满前脚刚走,后脚外面的雨就渐渐变小了。
拿著蓑衣的银杏不禁摇头感嘆:“这人身上怨气、到底是有多重啊!”
等季满走了,我和银杏才掏出纯阳藤,给阿乞、白朮、雪仙分分。
“根据阿漓的安排,明天晚上十点,咱们准时下地宫。我,阿漓,阿乞,白朮,雪仙和银杏,我们一起下去,仇惑和谢妄楼在上面接应我们。”
我拿著一小截缠了红线的纯阳藤,认真叮嘱:
“这纯阳藤可以驱阴邪,能避免部分地煞的靠近侵扰。
但地宫內的东西大多千年往上,纯阳藤不可能避开所有脏东西,我们拿著它,只能当护身符用。
下去之后,还需得提高警惕。阿漓和我负责照顾阿乞,白朮雪仙负责照顾银杏。”
说完,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条铃鐺手绳:
“这是同音铃,戴在手腕上,我们就能隨时感应到同伴们的位置,如果遇见什么突发情况,大家走散了,实在找不到,就晃动胳膊上的同音铃。”
“好。”
阿乞接过同音铃,给银杏他们分下去:
“两千多年的地宫,说老不算老,但、大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师父生前也下过地宫,那是座一千年的皇后陵,据我师父讲,千年往上的陵墓內阴气太重磁场太乱,很容易產生幻觉,所以咱们还要防著撞上鬼打墙与幻觉!
这样,咱们编个接头暗號。如果发现同行的人哪里不对劲,就用这个暗號试探,能对得上暗號的就是自己人,对不上暗號的,就是地煞变的!”
“这个好啊!去这种地方对暗號很有必要!”银杏赞同点头。
雪仙低声问:“那我们用什么暗號好呢?”
阿乞想了想,说:“用: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
银杏立马亢奋街上:“左飞飞右飞飞,上飞飞下飞飞……”
白朮:“中间一飞,拍死!”
阿乞与银杏:“……”
雪仙心累扶额:“这个暗號,也行。简单好记。”
谢妄楼那头提出异议:“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下地宫!”
仇惑白了谢妄楼一眼:“你下地宫做什么?你现在没有法力,下去拖后腿么?”
谢妄楼一哽,死鸭子嘴硬道:“我、我恢復了一点法力!自保还是可以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地宫內煞气浓阴气重,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候你若是出什么意外,我们可没精力管你!”阿乞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