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略有几分怀疑:“真没事?不许骗我!”
他深情往我额上吻了一下,“我发誓,真没事,这么多年,不是都扛过来了么?”
“嗯……”
我默默將他的腰抱紧些,往他唇角还了一个吻,闭眼睡觉。
——
据青漓挑的全阳之日仅剩一天,我和银杏在家閒得无聊,就与最近刚认识的一位不老族老大爷结伴上山去采草药。
正好,顺便找一下能在我们下地宫时隨身携带辟阴的纯阳草藤——
老大爷是位无儿无女的鰥夫,他妻子在三十来岁时就患病去世了。
大娘走后,老大爷便再未续弦。
就这么独身一人活到六十来岁,生平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上山采草药。
我和银杏初次与老大爷相见时,老大爷正在我们暂住的竹楼后方竹林里挖野菜。
得知我们就是从阴苗族来的鬼师与长老后,还热心地將好不容易挖到的半筐野菜分了我们一半。
杏子晓得老人家大冷天的挖那丁点野菜不容易,当晚带著雪仙又给老人家送了不少荤素搭配的小包子。
这么一来二往,我们便和这位老大爷熟悉了起来。
正巧,上午我和银杏正閒得发愁,银杏都生出了想將白朮刚睡著的好大儿给晃醒抱来玩的坏心思,大爷恰好扛著锄头,拎著竹筐从我们门前路过。
顺便还问了我们一嘴,要不要一起上山挖草药……
我与银杏相视一眼,二话没说就一个去帮他扛锄头,一个去给他拎竹筐,招呼都没和白朮他们打一声,便跟著大爷跑了。
“这山上到处都是宝啊!脚下不起眼的一棵小草,都有可能是救人性命的仙药!”
大爷一边捡地上被银杏刨出来的草药,一边和我们聊天:
“我们不老族有郎中,但不多,只有那么两家。
一家姓孙,一家姓吴。
孙大夫看病要的东西少,但医术一般,吴大夫原来是兽医,后来改医人了,医术还挺高超,据说那快咽气的老头子,让他扎一针,一口气还能再吊两三天,只是他看病,太贵了。
要一麻袋的白米,若是碰上难治的疑难杂症,还得搭进去半头猪。
普通人家哪里能治得起哦!
我老娘,当年就是因为肚子疼家里没粮治病,活活疼死的。
我老娘过世后,我就开始摸索著自学识草药开药方。
一开始,也总挖错,拿给孙大夫看,孙大夫空閒的时候还愿意传授我点经验,忙起来,就容易发火。
他啊,生来就是暴躁脾气,火气上头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说,虽然我能理解他,但那些话听多了,我自己也蛮不好意思再去叨扰。
再后来,我遇见了我媳妇,我媳妇她啊,药草行家的闺女,奈何,医者不自医,她父亲私下会治点毛病,开的方子也是药到病除……
只是,她生下来就体弱,从小到大就是个药罐子,也是因为她体弱这一点,族里人都不愿意上她家提亲。
但是我愿意啊!我媳妇性子好,温柔贤惠,烧得一手好菜,还懂药理,我现在辨认草药的本事就是她教的!
病秧子也好,药罐子也罢,我都不嫌弃。
我媳妇年轻的时候,长得又美,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我能娶到我媳妇,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结婚后,我那个老丈人才在私下偷偷告诉我,我媳妇不能怀孕。
不过他老人家又说了,我媳妇体弱,寿短,我愿意娶我媳妇,已经是对他们家有大恩了,等我媳妇过世后,他们绝不拦著我再娶老婆。
我老丈人觉得亏欠我,还承诺我,等他过世,他的房子田產都留给我。
可你说,我能应他这话吗?
我娶我媳妇,是因为我真爱她,真想照顾她,和她过一辈子,我娶她,压根不是衝著盼她什么时候走娶的……
就算她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也无所谓。
毕竟早在我决定娶她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我媳妇身子不好,生孩子太过损身子,我那会子就决定,这辈子不要娃了。
什么断子绝孙,我上头还有六个亲哥呢,我们家的香火根本轮不到在我头上断。
我和老丈人说啊,你放心就好,我不要你家田產和房子,也不要你女儿生孩子,我这辈子认定她了,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她陪伴她,儘量延长她的寿数。
她若晚走,我们就白头偕老,一生一世。
她若早走,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续弦了。
有她一个,就够了。
她活著,我守著她的人,死了,我就守著她的碑。
我啊,把媳妇娶进门以后,就想方设法地用各种草药巩固她的身子。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