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自己个头太小太弱会沦为凶兽们的目標猎物,为了威慑那些猛兽,便照著山中豹兽的面容,拿黄泥往脸上抹,扮成母豹兽的样子在山中生活。
我还研究出了一种毒,只要在他们攻击我时,往他们脸上一扬,他们就会生病,就会高热不退活活被熬死,山中任何草药,都对那病无用。
只有我自己晓得如何解毒。
久而久之,山中的凶兽们都怕我,都不再敢靠近我。
可儘管如此,我后来还是遭到了几只兽王的报復。
他们生生撕掉我的胳膊,用牙齿咬烂我身上的皮,还想咬断我的脖子。
那次,我虽九死一生勉强从凶兽的嘴下逃出去,但我伤得太重,最终还是只能倒在一片水域边安静等死。
就在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时,有个高大俊朗,一身清香的男人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我身边,给我治伤,帮我接断臂。
他告诉我,他是我师兄,比我早几年拜在师尊门下。
他刚从师尊的传信中得知我的存在,就立马来仙山找了我。
有他在身边,我才慢慢明白,什么叫亲人,慢慢体会到有家人心疼保护的欢喜。
他陪我在山中养伤那段时间,是我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段回忆。
他会在天冷时给我加衣,会在我把自己抹得灰头土脸跑去找野兽打架时,无奈地守在我身后,暗中出手,帮我收拾那些欺负我的脏东西。
他会用火,把水烤得暖暖的,给我洗脸。
会记得我的喜好,每天清晨都进山采很多我喜欢吃的野果餵我。
他帮我擦去脸上的黄泥,为我清洗乾净头髮上的污渍。
他给我挽发,送我漂亮的衣物,他把我打扮得很漂亮,把我养得和他一样,香香的……
他是我来这世上,见到的第二个人,也是陪我最久的人。
很多很多年前,他被坏人打伤了,命悬一线,躺在床上每天都在吐血。
我好害怕,我不停给他餵我炼製的仙丹,我好怕失去他。
那会子,很多人都不相信我还能救回他,连我自己都没有信心,我怕我的药,留不住他……
我尝试很多次都失败后,只能无助地趴在他床头,握著他的手哭。
彼时,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却还是在难得的清醒时刻,伸手给我擦眼泪,温柔揉我脑袋。
他都没有力气了,还是笑著和我说,西儿,没事的,是师兄大限已至,命中有此浩劫,不要再试了,师兄此生有你这个妹妹,甚感欢喜。不是你救不了,是上苍,不许你救。
师兄走后,你不许再和那些东西打架了,也不许,把自己抹得像只小豹子,我家西儿,分明也是个比花儿还美丽的姑娘。”
“他,已经仙逝了?”
“没有,后来,我炼出了能救他性命的药。
他能活下来,我很开心。
但是,他躺在床上呕血的一幕幕,还是让我至今忆起,都心生恐慌。
这些年,我总是闹他,他不要我做什么,我偏做什么。
他不许我和野兽打架,我就见野兽便扑上去。
他不许我和同僚起爭执,我就偏要每个同僚都得罪一通。
我动不动就祸害他的地盘,不是將他的宝物抢了,就是把他的宝剑折了。
哪怕我们都长大了,分家了,他家离我家,很远很远,我夜里一觉醒来感到无聊,还会立即动身跑去他家,把他从睡梦中晃起来听我说话。
他只以为,我是叛逆期到了,所以便硬著头皮纵容我。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唯有这般,看著师兄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看著师兄那嫌弃又拿我无计可施的眼神,我才能感到心安、踏实。
感到,他在我身畔,没有离我远去。”
“阿沉……喜欢他?”
“这世间的情慾,有友情,有亲情,还有爱情。在意依赖一个人,並非便是男女之爱。我对他,是兄妹之爱,是亲情。”
“阿沉幼时,很孤独,所以才格外珍惜这位兄长……阿沉,若本王,也想成为阿沉的小爱之一呢……”
“大王是君,我,是臣。臣辅佐君主,亦算小爱。”
“可本王不要成为阿沉对君主的小爱,本王想……”
“大王,腊月初八,是吉日。臣为您与王后算过,大王於腊月初八日迎娶王后,利国祚。”
“阿沉……你可知,祭司檯历任祭司长,都是由王后担任……你是本王、十年前便选定的祭司长啊……”
桃花纷飞,斗转星移。
仙雾漫漫深处,苍老的帝王面朝青山,伸手,指尖颤抖地哽咽哭出声:“为什么,不等我!”
“三年之约,我只迟了一个月……”
“阿沉!西王母——你不能,说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