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雾姨晓得这是许三筒与宋淑贞的计策,最初的確左右为难。
但莲雾姨做了这么多年的一族长老,到底还是有点手段的。
部分族人以为她好拿捏,不识好歹地为难她,她直接当场给对方点顏色瞧瞧。
软的不行,就用硬的。
以至於短短四五天,宋淑贞在族里的风评都变好了,族人们都在盼著宋淑贞早点恢復健康继续主事……
毕竟莲雾姨当家,族里上至村长族老,下至普通族人,都压力山大。
不过……宋淑贞今天旧伤又添新伤,怕是要假戏真做,真得撂挑子老实在家静养了。
和莲雾姨见面时,我没有说出宋淑贞今天的遭遇。
只在回家后和青漓琢磨了一下。
青漓听罢我的描述,平静地將橘皮扒开,掰开两瓣橘子送进我口中。
“那是傀。”
“傀?傀儡?”
青漓想了想,解释道:
“山有山魈,似猴非猴,山灵所化,通人性,却不与人共语。
山魈喜制傀,若遇见坠崖者的尸身,会將其带回山洞摆弄,往他体內填充各种山草,助他枯骨生新肉,只是生出来的新肉,会像肿胀的黑猪肉,一块一块的,上有粘液,颇为噁心。
山魈制傀,主要是用来自己玩的,傀者,虽恢復生机,但仍保留痛感,每天都要承受皮开肉绽,筋断骨折之痛,还要供山魈驱使,为山魈奴役。
而傀,只能在世上留二十年左右,三十年內,傀就会被山魈丟弃,重新经歷一遍死亡。
在傀死亡之前,山魈会放傀离开深山,还他短暂自由,力量弱的傀在离山途中便会死在深山老林里。
而身有怨气的傀,则能利用怨气修炼,在死前还会重回自己初次死亡之地,寻找害死自己的仇人,进行报復。
根据你的形容来看,那只傀,体內怨气还不轻,八成是因为宋淑贞而死。”
“你的意思是,宋淑贞找他借了种,有了宋枝以后,把他杀了?”
青漓反问我:“夫人觉得这种事,宋淑贞做不出来么?”
这种事……
宋淑贞怎会做不出来!
实在太符合宋淑贞的行事风格了!
“难怪,宋淑贞会那样害怕他……他还、要宋淑贞委身於他。”
青漓玉白修美的手指又掰开两瓣橘子,再次餵进我口中:“你说的那个男人,李忘尘应该知道他的身份,无妨,等晚点见到李忘尘,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听话点头:“嗯。”
傍晚。
李大叔还真拎著两条大鱼进了我家。
我原以为,他说的煲鱼汤纯粹是要来我家商议要事的幌子。
没想到,他老人家实在,说拎鱼来就拎鱼来,一点也不弄虚的!
阿乞激动地上前迎他,接了他手里的鱼,同我一样诧异问道:“今晚竟然真有鱼汤喝!我们刚才还在商量晚上该让帝君亲自下厨做些什么菜呢!”
“当然有鱼,我不是让镜镜通知你们了么。”
李大叔双手背后,从容道:
“昨天明子家下网捞鱼,捞上了整整两大塑料桶,二十来条这样的大鱼,我夜里回家,正好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他爹妈点著门灯坐在门口杀鱼,就特意找他买了两条。
杏子和镜镜还有蛇王大人、阿莲最近都频频受伤,身子亏空的厉害,我想著买两条回来燉汤,好给你们一道补补身子。
我家地锅小,一次燉不完两条鱼,我上次过来看镜镜与蛇王大人这的锅大,正好大家都在,多燉点鲜嫩的鱼汤,大家今晚一起喝点。”
“难怪,我和阿杏都不晓得家里有鱼。原来是昨天夜里您提回来的。”雪仙温润儒雅的接李大叔话。
银杏则还在和李大叔闹著彆扭,见状小脸一別,赌气地哼了声:
“说得好听,他老人家平日里最擅长一碗水端平了。
说不定昨夜是直接买了四条鱼,连夜送了两条给心上人与亲闺女,剩下这两条別人不要的才带回来扔给咱们。
別人如果全都要,哪还能轮得到咱们。”
莲雾姨拿银杏没办法地走近银杏,牵住银杏的手,试图帮李大叔说话:
“杏儿,你还生著气呢?你明明晓得,你爸不是这种人,这几天你不是很想和你父亲聊天么?
你想知道你父亲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来哄你。
现在你父亲好不容易閒下来了,就在你面前,你们父女俩有机会坐下来谈一谈了,为何又拿这种气话伤你父亲的心。
杏儿,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在你爸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么……
今天你爸將我们大家约在这里,应该就是想给你一个交代。
杏儿,乖一点,听听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