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老板亲自过来主要是为了捞鸞镜妹妹……不过是殷家分支出了事,老板派个人过来处理就行了。关键,架不住帝君都传消息催了……”
说著,白衣青年有点为难地看向青漓委婉谴责:
“帝君你也是……那老东西的师祖你又不是惹不起,干嘛非把我们老板喊过来,还不提前告诉我们那老东西的底细!
玄门这些年是在我们老板娘手里管著不假,可阴山派从前就是个时不时出来蹦躂的小垃圾,我们老板和老板娘压根没怎么留意过他们……”
“这不是,牵扯到玄门了么,据本尊所知,醒竹山庄在玄门的地位不低。
现在道玄二门一个在长烬兄这位五阳观大师祖手中管著,一个在冥后娘娘人间身份凤家小姐手中掌控著。
这人,知道当年醒竹山庄被灭门的隱情,李忘尘降不住他,也从他口中套不出什么更有用的信息,由你来处置他,更合適。
不过,把你喊过来,的確是本尊不太想和上面那些人浪费口水,臣只是个一方小神,臣招惹天上那些老东西,会被弹劾的。
你来,你是冥王,你把人灭门了,上头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何况,一千二百公里,於你冥王大人,不就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到了么?”
青漓施法召回凤凰红玉簪,给我簪在发间。
白衣青年乾笑两声,別过头同他老板小声嘀咕:
“帝君就是怕麻烦,他怕被天上那群言官得理不饶人揪著不放,所以就把您摇过来给自己撑腰!
他就是仗著天上那群老东西不敢和您理论,嘖嘖嘖,老板,你妥妥工具人啊!”
殷家主无奈瞟他:“还用你说?不过,我这次过来正好有事要他办……皎皎呢?”
白衣青年一本正经:“和老黑在宋家小金库里数钱呢!”
殷家主闻言,不禁头疼扶额:
“我可是首富!我闺女难道不该视金钱如粪土么!
怎么现在看见钱就两眼放光。
整天都琢磨著我何时退休,好继承我的財產!
这性子,究竟是隨了谁!”
白衣青年摊手,一脸真诚:“还用说么,隨你老婆啊!”
殷家主:“……”
半晌,殷家主深呼吸,瞧著被心臟病折磨到双目充血、无力嚎啕的红衣妖道,淡淡说:
“你们先回阴苗族,我留在这里善后,明天,我再去找你们。”
李大叔敬畏頷首:“是,师伯。”
视线越过阿乞肩头,投向还被匕首钉在地上的宋潮生……
失望嘆息,大步迈到宋潮生身畔。
將宋潮生肩上的刀拔了出来。
“潮生,还记得,你离开阴苗族那年,我给你算的那一卦么?
飞龙在天,一念可得道,一念入深渊。
你本是个天资聪颖,脑子灵活,颇有慧根的好孩子,只是生来,命中便贪慾过重。
若能做到少情寡慾,你便会是我李忘尘此生,最得意的弟子,前途亦是无可限量。
可若沉沦慾海,则万劫不復,本该拥有的一切,皆化为灰烬……
当年我本是想將你带在身边,为你化解此劫。
奈何,你自己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慈爱摸摸宋潮生的头,李大叔心痛道:“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我能陪你走到这,已经算尽力了。往后,你好自珍重。”
“老师、老师——”
见李大叔要走,宋潮生艰难翻过身,抓住李大叔的裤腿,哀苦祈求:“老师、別不要我……老师、別丟下我!老师我错了,老师別走……我家已经完了,你不能、也不要我啊!”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晓得自己家完了,才开始知错了。
他不是回头了,是害怕以后自己连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但凡,他之前不那么欺负银杏,李大叔现在都不会与他断得这么干脆。
自作孽,不可活。
青漓揽住我也要走,可那位殷家主突然道:“宋鸞镜,今晚我有事处理,把她带上。”
谁?
我扭头,却看见殷家主手边凭空出现了一名穿著白色公主裙、扎著可爱丸子头的粉嫩小娃娃——
小娃娃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
这会子被殷家主牵在手中,还气鼓鼓地撑著腮帮子。
与我目光交匯,下一秒,自来熟地甩开她老爹,主动朝我跑来。
“姑姑!”
软软糯糯地向我伸出一双小胖手。
小娃娃与她老爸一样,也有一双红瞳,只是小姑娘的红瞳比她老爸的红瞳色泽要更明艷些,少了几分阴寒,多了些许明媚。
“姑姑,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