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哆哆嗦嗦地解释不清了,余光扫见银杏,抬手指著银杏就告状:
“妈,都是她们害我,都是她们害我啊!她们想离间我们母女!”
银杏拎著鞭子嗤笑:
“离间你们母女?我们閒的?刚才那番话,是我们掰著你的嘴逼你说的吗?
宋枝,你就是条养不熟的毒蛇!
哦不……你连毒蛇都不如,说你是毒蛇简直是侮辱了蛇这种生物!
蛇还懂如何爱一个人呢,蛇还晓得爱憎分明呢!
蛇才不会在自己成年后,自私自利地反咬死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呢!
你这种人,白眼狼,心如毒蝎,你就不配做人,只配做屎壳郎!”
“李银杏,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饶不了你!”宋枝发了疯的崩溃大叫。
神庙上方的神明懒得再看宋枝发癲,同身后两位护法低言一句。
紧接著,两名巨蟒护法便飞至天空乌云深处,招风引雷——
空中传来白蟒护法的威严嗓音:“宋淑贞鞭刑已毕,现,降雷罚於宋枝!”
宋枝闻言陡然僵住,不服气地恼火爬起身,站都站不稳地顶著一身鞭伤,踉蹌昂头看天,
“什么,还有雷罚?!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劈我?!为什么!
我不要,帝尊我错了,求你不要再降雷劈我了我已经知道厉害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肖想嫁给你了……
求你,能不能不要劈我。”
最后那半句话,宋枝说得都快哭出来了。
奈何我这位老古董领导可不是那种一见女人哭就怜香惜玉的男人……
宋枝的示弱与祈求,在他眼中不过是臭屁虫的垂死挣扎。
他扫都不带扫一眼。
两位护法根本不给她多废话的机会,陡然双蟒交缠施法布雷。
顷刻间,无数道惊雷霹雳撕破天幕照亮暮色黄昏,索命似的一道接著一道往宋枝头顶劈——
我被忽明忽灭的雷光晃了眼,只见到有光不断打进宋枝体內,劈得宋枝浑身骨架萤光透亮——
像手办店罩在透明展示盒里的人骨手办。
宋枝自个儿更是连惨叫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被雷轰得焦香。
都说人肉是酸的……
可我怎么闻著味像牛排呢?
宋淑贞被华桑大帝的神力强压著跪在地上。
一双渗血的漆瞳死死瞪著被劈成人骨手办的宝贝闺女。
额角密汗直流。
“救、”
“灵珠!”
“救……”
宋枝趴在地上浑身黑乎乎的吐著血,艰难抬手,想命令灵珠帮自己挡雷。
我默默抓了把袖摆。
还好,灵珠还算乖,没有因为宋枝的呼唤就听话飞出去。
灵珠啊灵珠,你在我身边我暂时还能帮你逃过一劫。
你要是敢不怕死的跑出去……
华桑大帝是真会一道雷顺手把你也炸了!
宋枝没叫出灵珠,不死心的再次使出吃奶的劲呼喊:“灵、珠——”
珠子听见宋枝叫它,悄悄又往我袖子深处躲了些。
炸到第二十道天雷时,忽明忽灭的黯沉天空中忽然飞身跃出一只五尾灰狐——
灰狐的五条青色尾巴在风中摇摆拂动,满身灰毛乍起,双耳警惕立直。
踏云而来,四脚落地奔向宋枝。
將宋枝从地上抱起来,以狐形搂著宋枝,本想带宋枝逃离刑场,却被两位护法设下的透明结界一道银光乍现挡了回去……
灰狐晓得宋枝这次是逃不掉了,无计可施之下,只好以身替宋枝硬扛雷劫。
乌云深处的青蟒厉声喝道:“灰狐狸,你想抗旨不遵?!”
谢妄楼抱住奄奄一息的宋枝咬牙颤抖道:“李忘尘都能代宋淑贞受罚,我为何不能代宋枝受罚!”
“你也心悦宋枝?”
“不……我不能没有宋枝!”
“找死!”
云层上方的青白二蟒游动得更迅速了,云缝里击下的天雷亦是威力更甚——
“谢妄楼,胆敢违抗华桑大帝玉旨,罪该万死!”
“谢妄楼,既然你想代宋枝受刑,吾等成全你!”
顷刻,那只身形庞大的灰狐便被劈得哀嚎连连,头顶渗血。
窝在谢妄楼怀里的宋枝怔住,虚弱抬手,轻抚狐狸额角的浊血……
“王上……”
狐狸低头,將脑袋轻轻抵在宋枝额间,温声安抚:“別怕,只十记天雷,很快就过去了……”
“別怕,马上,我就带你回狐狸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