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功能则很简单,描述只有短短四个字——
垂钓眾生。
“嘶——”
江临倒吸一口凉气,“这小黄书逼格有点高啊……”
能製作出这样的物品,恐怕意味著小黄书的位格还在“垂钓眾生”这四个字之上,也难怪敢悬赏腐佛那样的存在。
不过这同样意味著另一件事——
和这样的东西扯上关係,他今后只怕是不可能过上什么安稳的日子了。
……
与此同时,瑶光仙宗深处。
一座铭刻著古老星辰轨跡的巨型传送阵前,大长老如石像般静立良久,此刻缓缓抬眼,深邃的目光望向阵心。
阵中,一道绝世的身影如入定之剑,巍然静立。
她一袭雪白法衣,不染尘埃。墨黑长髮在脑后盘成庄重的髮髻,仅由一支素白玉簪约束,衬得额庭愈发光洁饱满。皮肤白皙如雪,眉心的一点硃砂,是她周身唯一的艷色。
当那双浅若琉璃的凤眼睁开时,目光却冷冽如万载玄冰,似能洞彻人心。挺直的鼻樑与淡色薄唇,更为她增添了不容置疑的威仪与疏离。
“天宗玄音,见过瑶光仙君。”
大长老明明近在眼前,她却视若无睹,只向阵前一尊石像微微顿首,神色虔诚。
大长老不以为意,天宗佛女性子孤高,只尊神佛,只敬天道,余者皆不入眼,神州皆知。
与常被误解的心顏不同,这女子,才是真正的目中无人。
“佛女此行,所为何事?”夜色之中,大长老缓声开口。
玄音单掌为礼:“奉掌教法旨,诛杀弃徒了明。玄音於东洲地情生疏,难寻其踪,还望贵宗借照天镜一用。”
“依约,天宗可应允贵宗一个条件。”
“另,掌教命玄音转告贵宗,镇於西极的煞虎封印,月前曾生异动。掌教欲叩问天机,奈何天象混沌,难窥全貌,只推演出劫数当应在东方——贵宗所镇的孽龙封印,近来可还安好?”
说到这里,玄音再次望向石像,郑重执礼。
大长老神色微凝:“封印无碍。但约莫一月之前,孽龙封印亦曾传来异常震颤,这般东西呼应,恐怕並非巧合……只是这『劫在东方』,究竟是何所指?”
“玄音惭愧。”
玄音微微垂首,“天机幽微,非我能尽解。”
“也罢,虽不知劫数何指,但我瑶光仙宗必倾尽全力,绝不容孽龙现世。”
大长老微微一嘆,“至於照天镜,下月十五方能重启『落望』之能。在此之前,佛女可於我宗內暂住,不过还须隱瞒身份,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天宗势大,远非今日瑶光仙宗可比,天宗佛女之名亦远超瑶光圣女。一旦身份泄露,必会惊动四方,引人瞩目。
“玄音知晓。”
玄音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泄露,否则了明必然会望风而逃,思索片刻,说道,“瑶光弟子甚多,玄音欲假扮寻常弟子藏於其中,不知可否?”
“可。”
大长老微微頷首,“只是容貌和修为还需稍加遮掩。”
……
翌日,晨曦微露。
已化身作一名普通瑶光弟子的玄音,身著素净青衣,正於镜前审视自己那张变得平凡无奇的面容。
却在此时,有执事前来,將一枚传讯玉符送至她的手中。
灵识扫过,竟是宗门任务,命她即日出宗,协助圣女行事。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关注,大长老並未向任何人提及天宗佛女的到来,也不曾命人对她有所关照,这一点玄音是知晓的,但第一天假扮弟子便要领命外出,还是让她心生诧异。
然既已应下此事,便需演得周全。她收下玉符,抬眸看向前来传讯的执事,声音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杀谁?”
身为天宗佛女,玄音长年静修,鲜少踏出山门,唯有的几次外出,任务皆只有一个——诛邪戮魔,肃清障碍。她还以为此番也是类似的任务。
“什么杀谁?”
那名传讯执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玉符里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这次任务是出宗协助圣女,你能听得懂吗?”
玄音微微頷首,表示明白,旋即又问:“圣女要杀谁?”
你这不分明就是没听懂吗!
执事嘴角一抽,只觉得这名弟子太过木訥,也懒得多费唇舌,不耐烦道:“圣女叫你杀谁你就杀谁,这样总听得懂了吧?”
“哦。”
玄音瞭然,旋即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出房门。
身后隱约传来执事的嘀咕。
“什么脾性……学圣女摆冷脸吗?”
陆心顏之所以会突然向宗门寻求增援,自然是因为江临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