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阎清辞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她突然开口问道:“如若是你,你会如何应对此番剑比?”
这妖女不是说不爭就是罪吗,她倒要看看这傢伙会怎么爭。
阎清辞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笑吟吟回答道:“剑宗派外门弟子前来,如若圣女亲自出手,自然能轻鬆取胜,但难免落得个胜之不武的名声;可若是同样派外门弟子应战,只怕是以卵击石,反成笑柄。”
顿了顿,她眸中笑意更浓,悠悠说道,“如若是我,自然是在剑比开始之前便派人將那群剑宗弟子剷除,一个不留。”
儘管始终是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慄。
“魔门行事,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陆心顏心中发寒,隨即面露讥誚,“可你有没有想过,纵使我瑶光仙宗当真如此不择手段,以剑宗之势,事后又岂会善罢甘休?”
“剑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阎清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轻笑接话,“但圣女难道就没有想过……可以將此事悉数推到我永寂魔门头上吗?”
陆心顏神色微滯,全然没想到这妖女竟如此歹毒,仿佛完全不担心宗门真的会因此遭难。
她面色渐冷:“纵使我瑶光仙宗恨永寂魔门入骨,也绝不屑行如此卑劣之举。”
“是吗。”
阎清辞眼波流转,眸中笑意更甚,“瑶光仙宗不屑,可我永寂魔门,却偏喜欢这种手段呢。”
阎清辞的话看似是在说笑,却莫名让陆心顏的心中生出几分警觉。
她驀然意识到,以永寂魔门素来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未必不敢暗中对剑宗弟子下手,再將这血债转嫁到瑶光仙宗身上。
更何况,瑶光仙宗不久前才大肆行盪魔之举,多少势力因此受创、心怀怨懟——若有人趁机在暗处推波助澜,將这潭水搅得更浑,也绝非不可能。
心绪既乱,她便再也静不下心来淬炼神魂,当即动身赶往太一殿,將这番推断稟明了大长老。
谁知大长老听罢,竟抚须大笑起来。
“心顏啊,你可知与剑宗弟子隨行的那位文执事,乃是元婴修为?”
他语气温和,不以为意道,“永寂魔门若想在他眼皮底下杀人,少说也得派出两名同级修士。即便他们真有这般魄力,元婴交锋,动静何等惊人,又岂能瞒天过海,行嫁祸之实?你这担忧,未免多虑了。”
语罢,还不等陆心顏回应,便见大长老忽然神情一肃,目光如炬地看了过来:“心顏,你近日可受心魔所扰?”
此言一出,別说是陆心顏和江临了,就连跟过来看戏的阎清辞心里同样咯噔一下。
面对大长老,三人都对“心魔”一词颇为敏感。
有那么一瞬,陆心顏几乎想顺势点头,將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和盘托出,可突然不受控制颤了一下的小拇指,却终究还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稳住呼吸,迎上大长老探究的目光:“並无此事,大长老何出此言?”
“听闻那日在执法堂內,不少弟子都受了柳菲菲影响,心绪混乱,道心不稳。我担心你也受了波及,故有此一问。”
大长老笑容渐淡,眸光深沉,“况且你往日心无旁騖,从不理会这些琐事,近日却似有些不同……”
陆心顏有些羞愧,同样面对饲魔之人,其他弟子都只是道心不稳,唯独自己却瞬间滋生了心魔,如今还受心魔摆布,这般道心不坚,实在有负师尊和大长老的期许。
“罢了。”
见她不说话,大长老也没有多问,而是突然话锋一转,“自入宗以来,你始终闭关清修,偶生杂念也在所难免,如今也时候出宗歷练一番了。”
陆心顏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为何会突然从心魔转移到让自己出宗游歷上。
而体內的江临却是兴奋起来,若是能出宗游歷,那陆心顏显然就没法花太多时间在修炼上了,这意味著他不仅能获得更多“自由”,更能亲眼见证这个浩瀚而真实的世界。
可是不对啊……
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宗,岂不是会错过剑比,从而痛失化身莲藕?
据陆心顏所说,那样的神物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相比一时的短暂“自由”,江临追求的自然是永久的真实自由,於是在心底提醒道:“圣女,剑比在即,不宜出宗。”
陆心顏也觉得有些奇怪,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长老,临近剑比,此时让我出宗,会不会不太妥?”
纵使她无法参加剑比,可身为圣女,届时理应也是该到场的。
大长老含笑道:“其实我和宗主早就有让你出宗的想法了,只是前段时间盪魔在即,我恐门下弟子遭人报復,这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