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诚不欺我,第一人称视角和第三人称视角果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不过这未免也太大了吧,恐怕就连圣女也要略逊一筹……
“不,眼下不是比较这个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做……”
他心神几度摇曳,险些再次进入那种意乱神迷的状態,好在很快便清醒过来,连忙把手从胸前移开,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平復內心升腾的欲望。
阎清辞早在身体脱离控制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异样,然而她的心性远非陆心顏可比,即便毫无徵兆地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在情绪上竟也未出现太大波动。
不仅如此,她竟是连心声都隱藏了起来,使得江临再难窥探她的想法。
“这妖女倒是比想像中要难对付……”
江临心中微沉,即便大摇大摆地占据了阎清辞的身体,他也並未看到任何记忆,这意味著阎清辞的情绪波动远低预期,也不知道这样的心性是怎么练出来的,说不定可以让圣女去她那里报个补习班……
吐槽归吐槽,江临始终保持著平心静气的状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並且同样將心声隱藏了起来。
这妖女远比圣女难对付,若是以后还想再和她打交道,甚至偽装成对方的心魔,那此刻就不能显露太多破绽。
一炷香的操纵时间有限,江临还需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应对圣女將来的试探,因此不打算把太多时间浪费在阎清辞身上。
而要想儘快让这妖女情绪產生剧烈波动,那他只能用狠招了——
江临暗道一声对不起,依然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隨后缓缓將右手探入水中,一点点向著水底摸索而去。
没错,这便是他的绝招——从泡澡水里抓出一把琉璃花瓣塞进阎清辞嘴里,他不相信对方连这都能忍住。
而事实证明,阎清辞果然害怕了,还不等江临摸到足够多的花瓣,便听对方阴冷的声音猛地在心底炸响:“畜生!我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伴隨著这声饱含愤怒的辱骂,一道极其短暂的画面也隨之钻入江临的脑海当中。
可就是这么一道转瞬即逝的画面,却瞬间让江临灵魂冻结,如坠深渊——
他看到了一尊佛。
黑暗中,一尊巨大的石佛盘踞在腐烂的莲台之上。佛首低垂,面容诡异地分裂——左半张脸宝相庄严,眉眼低垂,唇角含笑,是极致的慈悲;右半张脸却筋肉扭曲,目眥欲裂,嘴角狰狞上挑,是蚀骨的恶毒。
石像周身瀰漫著浓稠如实质的恶臭,那气味仿佛能穿透视觉,直接钻进脑海,令人臟腑翻腾。
最为诡异的是,明明是一瞬的画面,可那佛像竟並非静止,而是一种凝固的动势,仿佛在被窥见的那一刻才刚刚定格,慈悲与狰狞的界限在昏暗中模糊蠕动,散发出一种褻瀆神圣的邪异压迫感,让江临的呼吸几近停止。
“这是什么鬼东西……”
江临只庆幸阎清辞並不存在多余的记忆,他只用看这佛像一眼便能立即能回归现实,然而惊悚的是,几乎在他回归现世的同一时间,那尊佛像……动了。
佛像的头颅以一个绝非石质关节所能完成的、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角度,猛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伴隨著这个动作,那张分裂的面容竟骤然翻转,慈悲化作狰狞,狰狞偽作慈悲,嘴角咧开的弧度撕裂至耳根,形成一个足以让凡人灵魂战慄的、充满恶意与嘲弄的狰狞笑意。
“草!”
几乎是本能般的,一回到现实,江临便立即捨弃了依附在阎清辞身上的那枚心念种子,使其瞬间归於无形,然后逃也似地回到了陆心顏身上,收敛心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可即便已经远离那片黑暗,远离那尊石佛,可那股被某种难以名状之物死死窥视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不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带著冰冷的寒意缓缓消散。
“那是什么怪物……”
江临心有余悸,他有种预感,如果不是阎清辞的记忆足够短暂,如果不是自己处於如今这般难以被看到的状態,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捨弃了那枚心念种子,或许他现在已经死在那尊石佛的手里了。
癲狂,怪诞,充满恶意。
那绝对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理解的东西。
要知道他所窥探的只不过是一瞬间的记忆而已,可那尊石佛居然能顺著这点记忆找过来,甚至差点把他弄死,此等手段简直顛覆认知。
这个世界怎会存在如此诡异的生物?
江临现在严重怀疑,或许阎清辞的心声之所以如此恐怖,並不是心魔的原因,而是她因为曾经看到过那尊可怕的石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江临眼前的小黄书竟毫无徵兆翻开了一页,不过和陆心顏那次不同的是,这次书页是从最后一页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