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徵调与开拓
    林恩的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剑柄上。

    但是这里不是战场,这是政治。

    他既不能硬抗背下叛国的罪名,也不能坐视不管导致唇亡齿寒的局面。

    就在这时,林恩脑海中的灵光一闪,在这危机关头抓住了一个机会,一个不仅能保下雪松镇,还能將雪松镇纳入自身统治的机会。

    那就是开拓令中依法享有的特权。

    那名传令官,也没有再看向林恩,而是將捲轴递向巴尔镇长。

    “镇长,签收吧。军情紧急,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刚刚宣读的只是寻常的货物清单。

    老镇长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微微颤抖著。

    接下它,雪松镇的脊樑就断了;不接,便是抗命。

    厅堂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消息像北风一样刮过小镇广场,先前还带著些许集市日躁动的人群,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绝望笼罩。

    窃窃私语声消失了,人们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传令官对这片绝望视若无睹,他只是不耐烦地又向前递了递捲轴,语气生硬地催促:“镇长,签收。军令如山,延误不得。”

    就在巴尔镇长的手臂沉重得仿佛即將垂下,准备接过那份毁灭性命令的瞬间,林恩踏前一步。

    他语气坚决的朗声道:“阁下说这件事和我无关?可这件事恰好正与我有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绝望的凝滯。

    巴尔镇长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被绝望笼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林恩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边缘因长时间的贴身携带而微微捲曲的开拓令,继续说道:

    “依据帝国颁布的《开拓令》,自雪雀关以南至雪松林边缘的黑河沿线,皆应划归我的直辖领地。”

    赫兰娜像是听懂了其中含义,直接惊呼出声,她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近乎崇拜的震撼。

    林恩举起开拓令向镇民们展示,他继续说道:“而开拓领,依法享有免於帝国常规税赋与兵员徵调的特权。”

    他最后將开拓令的正文直直的展示向林恩:“不巧雪松镇正好位於我的直辖领地內。”

    门外的镇民们也听到了这句话。

    死寂被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取代,人们面面相覷,低声重复著开拓令、免税、免徵调这些陌生的词汇。

    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前挤了挤,试图看清那位挺身而出的年轻领主。

    约翰和亲卫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他们的手已经悄然从剑柄上移开,身体微微调整姿態,更加坚定地护持在林恩身后,形成无声的支撑。

    而那位传令官,他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那张原本写满公事公办式傲慢的脸,瞬间僵住。

    递出捲轴的动作停滯在半空,脸上的客气笑容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惊愕和显而易见的恼怒。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刺向林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质问:

    “林恩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晃了晃手中的徵调令:

    “雪松镇一直是帝国直辖的自治镇,何时成了您的开拓领?这份地图和户籍档案,在总督府可是有明確记录的!”

    他试图用官方的权威来压制林恩,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开拓令的特权他自然知晓,若此地真被划入开拓范围,他的徵调任务將彻底受阻,这无疑是重大失职。

    他死死盯著林恩,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跡,语气也变得强硬而阴冷:

    “阁下,请您慎言!您可知,阻碍军务、谎报疆域,是什么样的罪责?您空口无凭,可有帝国枢密院盖章的最xj域图作为凭证?”

    他显然认为林恩只是在虚张声势,试图为这个小镇强出头。

    整个厅堂的气氛,再次因他的质问而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林恩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张牌。

    然而,林恩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从容。

    他並未直接回答凭证的问题,而是再次向前一步,將开拓令的原文按到了他的眼前。

    “凭证?”林恩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帝国颁布的《开拓令》原文,由皇帝陛下亲自签署用印,这便是最高的凭证。

    其上白纸黑字写明:“雪雀关以南,至雪松林边缘黑河沿线”。

    请问阁下,雪松镇,是否位於雪雀关以南?是否紧邻雪松林?黑河,是否就从镇外流淌而过?”

    他利用的是开拓令文本中对边界描述性定义固有的模糊性。

    这种模糊在和平时期无人深究,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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