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族长率先拱手施礼,姿態放得颇低:“在下郑满堂,忝为郑家族长。玄冰真人与寒月真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沈轩端坐於银角天马背上,並未回礼,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沈某与夫人一路跋山涉水,途经此处。听闻金澜山郑家,与夫人娘家紫枫山秦家乃是世交。”
“眼下沈某略感疲惫,不知郑族长可否行个方便,容我等落脚歇息片刻,再行赶路?”
此言一出,郑满堂身后几位结丹境族人,脸色顿时变了。
郑满堂心中也是一沉。
来者不善。
当年郑家为郑金锐求娶秦月寒,实是一步臭棋。
不仅亲事未成,还差点折了祖传宝物。
更与这位声势滔天的玄冰真人结下樑子。
此刻对方借“歇脚”之名而来,用意难测。
他面上不显,隱蔽地神魂传音。
身后一名长老会意,微微点头,悄然后退,迅速返身朝山內掠去。
显然是去通知那位正主郑金锐,暂且躲避。
沈轩將一切尽收眼底,只作未见,神色依旧淡然。
郑满堂迅速堆起笑容,笑脸说道:“玄冰真人说哪里话,您能蒞临,是郑家的荣幸!
满山,还不快解除护山大阵,恭迎玄冰真人进山!”
一名郑家长老连忙应声,取出阵旗连连挥动。
只是这护山大阵,看似极为复杂。
他足足耗费了百余息,才將阵法光罩缓缓撤去,露出通道。
这缓兵之计,倒也用得嫻熟。
“玄冰真人,寒月真人,请!”
郑满堂躬身相请,姿態恭敬。
沈轩这才轻拍天马脖颈。
银角天马长嘶一声,收敛羽翼,缓缓降落在金澜山前的广场之上。
“这便是金澜山主峰灵脉?风景倒是不错。”
沈轩与秦月寒共乘银角天马,缓缓踏上主峰绝顶。
山风猎猎,吹动法袍。
放眼望去,群山皆在脚下,云雾繚绕其间,灵机沛然。
沈轩点了点头,隨意点评道:“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金澜山人杰地灵,果然是块宝地。”
他语气平淡,仿佛真是来赏景的。
身旁,郑满堂与几位结丹境族人陪同在侧,脸上陪著笑,心中却是忐忑。
这“一览眾山小”之语,听在他们耳中,似乎別有意味。
“对了,郑族长,郑金锐多年未见,近来可好?”
——
郑满堂心头一紧,勉强挤出笑容:“有劳玄冰真人掛心,金锐一切安好。十年前,他与铁梁山陈家的妙云仙子结缘成亲了。
“铁梁山陈家?”
沈轩笑了笑。
这也是玄天宗世家。
不过,比起紫枫山秦家,要差了一些。
仅是玄天宗的二流世家。
“许久未见郑金锐了,可否请他前来一敘?”
“这————”
“真不巧,金锐前几日出门访友,尚未归来。”
“哦?这么不巧。”
沈轩似笑非笑。
“是啊,待他回来,老夫定让他亲往星辉岛,登门拜见玄冰真人。”
郑满堂硬著头皮说道。
“那倒不必。”
沈轩摆摆手,似乎不在意。
他真的只是歇歇脚,看看风景。
顺便,將他与秦月寒即將抵达紫枫山秦家的消息,藉此透出风声,好让那边有所准备。
“郑族长,与诸位道友都请回吧。
沈轩下了银角天马,负手立於绝顶,远眺云海。
“吾与夫人在此略观风景,稍作歇息,自会离去。”
郑满堂闻言,与身后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名郑家族人立即上前,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
沈轩微微皱眉:“郑族长,这是何意?”
郑满堂堆起笑容,语气恭谨:“玄冰真人明鑑,此乃我金澜山特產,金澜铁精,是上好的灵器材料。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无功不受禄,郑族长收回去吧。”
“此乃我郑家恭贺真人与寒月真人结缘大典的贺礼,一点心意,还望真人赏脸收下。”
郑满堂姿態放得极低。
沈轩没说话,看向身侧的秦月寒。
秦月寒神色淡然,轻轻頷首:“夫君,既是贺礼,便收下吧。
,“好吧。”
沈轩似是无奈,这才接过那储物袋。
见他收下,郑家眾人心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