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眉头微蹙。
“翠金道友,你这是何苦!”
他轻轻嘆了口气。
铃声余韵中,翠金真人周身金光微涨,竟將体表凝结的薄冰震裂少许,簌落下。
他抬眼看向阵外的沈轩,目光如电。
“道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帮一位故友了结旧帐,取回她应有之物。”
沈轩语气平淡。
“故友?”
翠金真人冷笑一声,指向內室方向:“吾没看错的话,那魂体,是我丹霞宗叛逆李如意。”
“三百年前,她触犯门规,掌宗真人亲自下令诛杀。此事宗门为保全其声名,未曾外传,只有宗门长老知晓內情。”
他语速加快,带著劝诫之意:“道友不明就里,被其蒙蔽,情有可原。此时撤去阵法,一切尚有转圜余地。否则,便是与我整个丹霞宗为敌。”
沈轩静静听著,面无表神。
李如意从未提过“叛徒”二字。
万花楼的情报也无此记载。
但他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修真界的“对错”,往往取决於立场和话语权。
“贵宗旧事,在下確不知情。”
“不过,那又如何。”
沈轩平静地看著翠金真人:“李道友是在下故交。我既应下助她,便会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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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已有推测。
李如意的“陨落”,恐怕不单是刘千山私怨,更可能与她执意改良丹方、触动某些利益有关。
任何一个时代,想要创新改革,都会损害原有既得者利益群体。
此事不急。
等离开丹霞宗后,他自然会问清楚。
眼下更紧要的,是那枚铃鐺。
方才那声铃响,气息特殊,不是寻常音攻。
若他所料不差,那是一种传讯法器,声音此刻恐怕已传出洞府。
“道友大错特错!。”
翠金真人见劝说无用,语气转厉:“此地是丹霞宗,容不得外人放肆!道友虽是冰法金丹,道法玄妙。可我丹霞宗,是燕国五大宗门之一,能胜过你的,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有护宗大阵相助,擒下道友,不费吹灰之力!”
“道友此刻回头,尚可补救!”
沈轩望著他,忽然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所以说,翠金道友,你好好待在阵中,等我办完事,再放你们出来,岂不省事?”
“干嘛要惹出这么多事!”
沈轩目光扫向洞府入口,神识如无形的水波悄然蔓延出去。
翠金真人冷笑一声,面上並无惧色。
“道友未免太小看我丹霞宗了。”
他语速不急不缓:“即便那震天铃音传不出去,执法堂亦自有手段监察此地动静。察觉异状,不过是早晚之別。”
沈轩点了点头。
此二人专责护卫千山真人,与宗门核心定有特殊联络之法,確保万无一失。
这並不意外。
“罢了。”
他不再多言,伸手虚虚一招。那九面悬浮的灵旗顿时化作九道湛蓝流光,倒飞回他袖中。
困阵甫撤,冰魄神剑已自他身侧浮现,剑身晶莹,寒气凛然。
沈轩並指一点,剑身微颤,两道凝练如髮丝的冰蓝剑气激射而出,瞬间没入翠金真人、抱松真人两人体內。
两人身躯一僵,经络气海已被冰丝剑气彻底封镇,再提不起半分法力。
沈轩袖袍一卷,灵力涌出,將两人身形摄起,隨即化作一道遁光飞出洞府。
洞府之外,天色清明。
远处天际,已有数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转眼便至近前。
光华敛去,现出三道人影。
居中一人是个魁梧大汉,面容威肃,身负一柄连鞘长刀,刀柄古朴。
其身后左侧,是个锦衣玉带的青年,剑眉星目,气度倜儻。
右侧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修,容貌娇艷,眸光流转间自有威仪。
三人法袍袖口皆绣有一枚令牌纹样,正是丹霞宗执法堂的標誌。
气息浑厚,皆是金丹真人。
那负刀大汉修为最高,已达金丹后期,显然是为首之人。
锦衣青年与中年女修,则都是金丹中期。
这般阵仗,换作寻常金丹,只怕早已色变。
沈轩面色不变,依旧带著那抹浅淡笑意。
他只是將手中被封禁的翠金真人、抱松真人放到身侧。
魁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