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
“是奋斗啊，快进来！”
易忠海媳妇儿注意到张奋斗手捧的半碗猪油渣，眼神闪了闪，但还是让开半边身子，请张奋斗进屋。
张奋斗笑笑，进了易忠海家。
屋里，易忠海正在火炉前烤火，看到张奋斗进来，便站了起来。
“奋斗啊，你这是……？”
看到张奋斗手捧的碗，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的猪油香味，易忠海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凝滯，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一大爷，一大妈，我，唉……”
张奋斗放下手里的碗，一脸的为难，说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易忠海本来就猜到张奋斗是有事儿求到自己，如今看到张奋斗欲言又止的样子，已然明白这事儿是逃不过了。
人情这玩意儿，如果註定躲不过，那主动点儿，总比被动好。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来，先坐！”
“淑芬，你去泡茶！”
易忠海拉著张奋斗落座，然后吩咐他媳妇儿去泡茶。
“一大妈，不用忙活！”
张奋斗赶忙开口，“我就是遇到了点困难，几句话的事儿！”
“不影响的！”
易忠海这会儿倒是很强势，“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
於是，一大妈去泡茶了。
张奋斗也就顺势將自己的事儿讲了一遍。
“一大爷，厂里给我分了房，就是东跨院那边！”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记得小时候去那边玩儿，房子虽然破了点，修一修还是能住人的。”
“可是，我给忘了，前两年下了一场大雨，那边的房子都塌了，如今要住人，就得重新修房子，可我这手头的钱差了点，就想著，找您跟二大爷都借点儿！”
“你放心，给您跟二大爷都算利息！”
易忠海一直等张奋斗说完，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他还以为张奋斗找自己做什么呢，感情只是借钱。
这还真不算事儿！
之前的时候，易忠海还以为张奋斗是为了工作的事儿呢。
“奋斗啊，你要借多少？”
“一大爷，街道办工程队的雷师傅说，那房子要完全修起来，可能得八九百块钱，我寻思著准备一千块钱，免得到时候有什么地方差了！”
“这么多啊！”
听张奋斗说出一千这个数字，易忠海也是有些变了脸色。
他工资一个月一百多，一千块，也得省吃俭用存一年。
而张奋斗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十来块钱吧！
不吃不喝，也得三年才能还清。
只是，有些帐不能这么算。
如今的张奋斗，可不一样。
娶了个了不得的媳妇儿，老丈人照应著，这点欠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下清了呢！
这钱借的出去，收得回来，还赚了一份人情，很好。
易忠海沉吟片刻，道：“奋斗啊，这钱，一大爷借给你，只是，我这手头也不是很凑手，我能给你凑个六百块，至於差的，你得去找二大爷才成了！”
一千块，易忠海不是拿不出来。
但是，他这么一下拿出一千块，要是在院里传开，那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一大爷，谢谢，谢谢您了！”
“我给您写借条！”
“成！”
易忠海当即找出了纸跟笔，看著张奋斗写下欠条。
“一大爷，我这刚成家，我家又是这么个情况，这钱，我肯定不可能一下还给您，我每个月还您一点，您觉得咋样？”
“都成！”
易忠海这会儿是很大气。
於是，一张欠条很快写好。
然后，张奋斗又照抄了一份。
两人都签了字，摁了手印，一大妈也从屋里取出了厚厚一沓的大黑拾。
张奋斗当著两人的面，清点了一遍。
六百块，刚刚好。
“一大爷，一大妈，太感谢你们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先走了！”
钱到手，张奋斗道谢闪人。
当然没忘了装猪油渣的碗。
飞快回家，又装了半碗猪油渣，张奋斗直奔后院，进了刘海中家。
依样画葫芦，成功借到四百块。
相比易忠海的装穷，二大爷刘海中有点装阔，甚至主动表示，如果钱不够，再来找他就是了。
张奋斗写了跟易忠海一样的借条，诚挚致谢后，走出了刘家。
虽然这易忠海跟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