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妹妹要照顾。
她不能死。
大家反应过来,紧紧贴在更內侧的石壁上,用手臂护住头脸。
轰隆隆——
土石流几乎是擦著他们的身侧冲刷下去!
儘管他们已经儘量紧贴石壁,仍被不少飞溅物击中。
叶云蓁感觉后背和肩膀被重重砸了几下,火辣辣地疼。
一块尖锐的石片擦过她的额角,温热的液体混著冰凉的雨水流下来。
“云蓁!”许泽看到她额角流血,惊呼一声。
“我没事!”叶云蓁抬手抹了一把,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看看陈大爷!其他人怎么样?”
“大爷没事,我们挡了一下!”安保人员喘著粗气回答,他的手臂被一根断枝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渗血。
一个村民小伙咳嗽著,脸上都是泥:“没……没大事,就是嚇死了……”
塌方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轰隆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心有余悸,浑身发软。
更糟糕的是,他们发现,刚才经过的那段相对平缓的山脊小路,已经被新塌方的土石完全堵死。
回撤的路,断了。
而前方,也是一片狼藉。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路……路没了……”一个村民小伙声音发颤,带著绝望。
老陈头也虚弱地呻吟了一声,低温、疼痛和接连的惊嚇让老人的状態更差了。
叶云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检查了额角的伤口,用包里最后一点乾净的纱布压住止血。然后,她仔细用手电观察周围环境。
后路已断,只能向前,或者....另寻他路。
她的目光落在侧面陡坡的下方。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太暴露,也不稳固,隨时可能再次塌方。”叶云蓁的声音因为疲惫有些沙哑。
“看到对面那个斜坡了吗?从那里走,可以绕上去。”
“可怎么过去?这沟水太急了!”许泽看著下方白浪翻滚的沟壑,脸色发白。
“我们没有时间了,只能试试。”叶云蓁心里也没底。
在大自然灾难面前,人真的很渺小。
可是总要试试。
如果雨停了,说不定会有人来救他们。
现在他们就是要保证安全。
而陆寒驍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榆林沟。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恶劣。
陆寒驍的车队,抵达后马上在外围临时设立救援指挥中心。
陆寒驍下车,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头。
他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最大那顶帐篷。
帐篷內,县里的领导、消防和武警的指挥员、当地熟悉地形的干部正围著一张铺开的地图,眉头紧锁。
看到陆寒驍进来,大家都怔了一下。
隨即认出了这位突然出现的商界巨擘。
县里一位负责人立刻上前:“陆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情况怎么样?”陆寒驍没有寒暄,著急地询问道,“失联的节目组和村民,有確切消息了吗?”
“陆总,情况很不乐观。后山沟区域在半小时前发生了新的塌方。”
“具体位置能確定吗?”陆寒驍的声音低沉,帐篷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几度。
“大致在这个区域,”指挥员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圈,“但塌方后地形改变很大,具体点位……很难说。”
“直升机呢?”
“试过了,陆总,云层太低,气流紊乱,能见度几乎为零。”
陆寒驍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给我一套装备,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嚮导,我带队进去。”
“陆总!”帐篷里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县负责人急忙说道:“这绝对不行!太危险了!专业救援队伍都在想办法,您不能……”
“每一分钟都很宝贵。”陆寒驍打断他,语气决断,“我的人受过专业的野外应急训练,装备也是最顶级的。告诉我,哪条路线是目前评估下来,最有可能接近目標区域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位本地干部。
一个皮肤黝黑、五十岁上下的汉子犹豫了一下,站出来:“陆总,我叫赵大山,是这山里长大的。要说路……確实还有一条,不能算路,是一条道,那条道因为贴著石壁,反而可能没被埋得太死。可那地方,下雨天就是鬼见愁,一脚滑下去就……”
“就这条。”陆寒驍没有丝毫犹豫,“周助理,准备装备。赵师傅,麻烦你带路。其他人员,继续原有救援方案,继续尝试联繫他们,一旦天气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