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直播，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老人听了，只是含糊地点头，目光有些无措地看著几个年轻人。
许泽温声补充道：“爷爷，止咳药只是一方面。我们看您屋里挺潮的，这对咳嗽不好。待会儿我们帮您把被褥拿到院子里晒晒，通通风，会舒服很多。”
赵倩也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话头，声音更柔和：“是啊，爷爷，您腿脚不方便是吧？平时挑水、拾柴这些重活，肯定吃力。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陈老爹这下听明白了一些，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点湿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麻烦……你们能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很好啦……”
叶清瑶听著许泽和赵倩的话，脸上甜美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觉得自己被抢了风头，明明是她先问诊的。
她抿了抿唇，又往前凑了凑，试图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爷爷，我再帮您量个血压吧。”说著就去拿血压计。
突然，她不小心碰倒了床边小凳上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搪瓷缸子。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缸子里混浊的冷水洒了出来，溅湿了叶清瑶乾净的鞋面和一小截裤腿。
“啊！”叶清瑶低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一步，脸上瞬间露出厌恶和噁心的表情。
她盯著自己鞋面上那点污渍，眉头拧得死紧，几乎要崩溃了。
陈老爹见状，更加局促不安，佝僂著身子想弯腰去捡缸子，嘴里囁嚅著：“对不住，对不住……脏了姑娘的鞋……”
“没事，没事，我来捡！”许泽动作快，一把扶住老人，另一只手迅速捡起缸子放好。
赵倩也立刻从包里拿出纸巾，蹲下身，麻利地擦拭地上和凳面的水渍。
同时她抬头对老人宽慰地笑：“爷爷，没事的，您千万別在意。”
叶清瑶站在原地，看著许泽和赵倩自然的处理方式，再看看自己鞋上的污点，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她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发乾：“没……没关係，爷爷，不怪您。”
可是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僵硬和不自在。
直播弹幕再次翻滚起来：
“刚才叶清瑶跳开那一下，嫌弃得太明显了吧……”
“对比太强烈了，许泽和赵倩是真心在帮老人解决问题，叶清瑶只想著表现自己，真的是太无语了。”
“她是不是有洁癖啊？不过反应確实大了点，老人家多尷尬。”
“感觉她心思根本不在老人身上，全在镜头上了。”
“赵倩擦地的动作好自然，一看就是会干活的人，叶清瑶就站在那儿……”
小小的意外过后，气氛更加微妙。
叶清瑶勉强完成了血压测量，报出一个正常的数值，便有些心不在焉。
反倒是许泽和赵倩，两人仔细帮老人，了解他日常的困难，並清点了他那寥寥无几的药品。
临走时，节目组留下了准备好的基础药物和生活物资。
许泽和赵倩帮忙把被褥抱到院子里晾晒，又挑满了水缸。
叶清瑶也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帮忙递东西，但动作明显带著迟疑，生怕再弄脏自己。
告別时，陈老爹拄著拐杖，执意送到门口，不住地道谢。
他看著几个年轻人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回程的路上，叶清瑶显得有些沉默，不像来时那样主动找话题。
她现在心里憋著一股气。
叶清瑶懊恼刚才的失態，更对赵倩和许泽刚刚的做派感到莫名的烦躁。
他们是故意的吧？
就是想让大家做对比，觉得他们更好，更善良，是吗？
真的是越想就越生气。
叶清瑶悄悄瞥了一眼旁边跟拍摄像机的指示灯，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表情。
她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是温柔的笑容：“今天看到陈爷爷的生活，心里挺难受的。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以后一定要更努力，帮助更多这样的老人家。”
弹幕飘过几条评论。
“清瑶有心了。”
“加油。”
“又开始演了。”
“话是漂亮，事是別人做的。”
回去的路上，叶清瑶偷偷看了一下手机。
屏幕上快速刷过的直播弹幕却像细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她猛地熄灭了屏幕，胸口那团烦躁的闷气越发鼓胀。
为什么？
她明明也很关心老人，也问了诊，量了血压，她只是……只是不小心反应大了点。
谁遇到那种突然的污渍不会嚇一跳？
许泽和赵倩不过是会装罢了，在镜头前表现得那